2005年6月20日 星期一

北美行(3)
分類:美國、紐約

紐約生活3
翌晨。已經接近八點,而我還在廚房悠閒地炒個火腿蛋,倒了一杯柳橙汁,將土司抹上甜蜜的楓糖醬。旅行中我的起床時間極為規律,或許是捨不得把時間花在睡覺上。過去在青年旅館,每天總是在滿屋子的規律呼吸聲或鼾聲中,我總是準時六點半醒來,輕手輕腳地下床,梳洗更衣,用完早餐後便外出遊蕩。不過我決定在紐約多留個幾天後,時間感覺上倒像是變多了。雖然一如以往,我總是一大早便起床,但卻不用急著出門。接著一連幾天的早晨,我總是悠閒地待在屋內,看看旅遊資料,或和孟依到隔壁樓阿禎宿舍去聊天串串門子。

被英國感冒折騰了好幾天的身體,終於在孟依煮了一壺熱薑湯給我喝之後痊癒。如同在劍橋的怡光學長,這些原本就認識的朋友,他們的親切照顧讓我感動。而對於那些旅途上只是萍水相逢,也對我伸出友誼之手的外國友人,更讓我這孤獨的旅者覺得自己的幸運。
孟依的室友怡珊回來了,因此孟依回她的床睡,而我則改睡沙發。近一星期,孟依有空便和我一起同行,若她有自己的事要處理,我便自個兒出門到曼哈頓四處逛逛,有時怡珊也和我們一起外出。
我參觀了自由女神像(Statue of Liberty)、愛麗斯島(Ellis Island)上的移民博物館(Immigration Museum)、上東區的古根漢美術館(Guggenheim)以及位於哈林區(Harlem)華盛頓高地(Washington Heights)的修道院博物館(The Cloisters)。
我踏上浮靡奢華、光鮮亮麗、人潮熙來攘往的第五大道(The Fifth Av.)和洛克斐勒中心(Rockefeller Center)。到下曼哈頓(Lower Manhattan)的金融區,逛逛著名的華爾街(Wall Street)、紐約證券交易所(New York Stock Exchange)、九一一攻擊事件後的世貿大樓遺址、熱鬧的南街海港(South Street Seaport)以及砲台公園(Battery Park)。
我在時代廣場(Time Square)對著那些大樓外令人眼花撩亂的巨型電子廣告招牌發出驚嘆;到性鮮明的蘇活區(Soho),逛逛琳瑯滿目的個性商店、藝廊和別具特色的鑄鐵建築群。或者躲開了喧囂雜沓,在寬敞明亮的Barnes & Noble連鎖書店尋找一段安靜的午後時光。


走一趟布魯克林大橋(Brooklyn Bridge),在橋上的高架人行道體驗了令人難忘的獨特景觀。到聯合國(United Nations)大樓,在導遊帶領下參觀各理事會廳。
在林肯藝術中心(Lincoln Center)旁的丹姆羅許公園(Damrosch Park)以及紐約公共圖書館後側的布萊恩公園(Bryant Park),欣賞免費的夏日音樂會。在東村(East Village)的酒吧,以及位於東27街大樓地下室的Jazz Standard各聆聽了一場爵士演奏。和孟依及她的韓國朋友去了一趟位於小韓國享受一頓韓式料理,像匆忙的紐約客一樣來一份街頭攤子上的熱狗麵包,到西23街的Krispy Kreme品嚐一下各式各樣可口的甜甜圈,或是又回中國城尋找我懷念的家鄉菜。
這些過去從書報、雜誌、電視、電影所擷取到的片段紐約印象,就這麼生動鮮明地在我眼前一幕幕展開。我總是比較隨性地一條街一條街走,一棟樓一棟樓的看,走累了就找個陰涼處休息或鑽進地鐵站搭地鐵。這樣的步調,和過去比較不同,我不太像個旅者,倒像個開始累積紐約生活經驗的紐約新鮮人。

比起上頭曼哈頓的花花世界,這幾天來地下的紐約我也見識了不少。紐約絕大多數的地鐵站內都是悶熱、擁擠、髒亂、老舊。街頭藝人的樂聲歌聲,伴隨著列車駛進來時發出尖銳的嘰嘰嘎嘎聲,有西裝筆挺的上班族,也有衣衫襤褸的乞丐和和似乎帶著全副家當的遊民。顛頗搖晃的車廂內,有著各種膚色、各種打扮的乘客,絕大多數只是眼光平視前方,視線停留在虛無空氣中的某一點。街頭藝人或行乞者或許會讓人的眼光暫時投注,但多數紐約客依舊表情木然、視而不見。
這或許是大城市裡居民慣有的態度,不過在紐約似乎更加冷漠。

爭吵
一早到附近的希臘餐館(Greek Diners)用完早餐後,孟依便和我一起出發前往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
十點多抵達之後,我們一直在耶魯校園內逛著,看到不錯的建築物便進去參觀,中午在附近的小餐館吃午餐,下午我們則看了大師路易斯康(Louis Kahn)的幾個作品。近五點時結束了今天的行程。

「走吧,我們走路回火車站。」我提議。
「我想坐公車。」孟依說。
「天色還未暗,早上我們從火車站過來,坐不到五分鐘就下車了,距離這麼近,走路就好啦。」
「我不想,為什麼一定要走路?這樣很危險。」
「天還這麼亮,有什麼好怕的?」我回應。
「你很奇怪,我就跟你說走路危險,你看路上都沒什麼人。」她開始有些怒意。
「你才奇怪,不想走就說,天都沒黑哪會有危險?坐公車就坐公車,走阿,那就坐公車。」我看她有些怒意,我口氣也開始有點衝。
孟依瞪了我一眼,氣的快步往公車站牌去。我也由的她一個人走在前面。
「這樣也要生氣,女人真奇怪。」我嘀咕著。

「生氣啦?就已經答應你坐公車了,還要生氣。」在公車候車亭時我還是先開口了。
「……」
「不要這樣子好不好?」
「我不想跟你說話。」她冷冷地說。
上了車後,孟依一直嘟著嘴,一句話都不說。老實說我實在不想為了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跟她鬧的不愉快,但看她還在氣頭上,我索性也不說話。
下了車,「你買你自己的票就好。」說完她逕自走進火車站大廳。
買完票後我坐回她身旁,我想再繼續這樣僵下去也不是辦法。
「對不起。」我說,「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我道歉。」
「你很不體貼。」她說著,淚珠順著臉龐滑落。「你現在又不是一個人旅行,總要考慮一下別人吧。」她抱怨著。
這句話狠狠地敲了我腦袋一記。
「對不起,不要哭了。」我趕緊從背包拿出面紙遞上,實在沒想到只是選擇走路或坐公車會搞成這個情況。
孟依終於在我不斷道歉之後止住了淚水。
「算了。」她說。

我是否真的因為一個人旅行慣了,只在乎自己的喜好和自由,而不在乎別人的感覺?是覺得對任何情況都應付的來的自信?還是開始對任何事情的感覺變的無所謂與麻木?一個人的長途旅行給了我自身深處改變嗎?
這一路上回紐約,我們之間話不多,氣氛也因之前的不愉快而顯的凝重。

2005年6月17日 星期五

北美行(2)
分類:美國、紐約

紐約生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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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在倫敦染上的感冒還是沒有痊癒,我一上午都待在屋內休息。
午後我終於體驗到我腦海中既有的曼哈頓印象:充滿旺盛活力、步調快速、擁擠混亂,一個可以讓你腎上腺素過渡分泌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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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公園以南的中城區(Mid Town),方整的街廓內塞滿了一棟棟由玻璃、混凝土及鋼骨組成的辦公大樓。熙攘繁忙的街景,在街上快步疾走的人們,這感覺宛如一股充沛的能量,流竄在這個由一棟棟高樓所圍塑出的區域中。
克萊斯勒大樓(Chrysler Building)的螺璇尖頂宛如一座巨大的藝術品,在一千英呎的空中閃閃發亮。紐約的重要象徵帝國大廈(Empire State Building),就像是一支巨大火箭般在街角巍然聳立。
位於42街的中央車站(Grand Central Terminal),和周圍眾多辦公大樓比較起來,高度雖不起眼,但主入口的列柱以及上方精美的雕像,仍有著重要地標的氣勢。其內部如五星級飯店的氣派裝潢,令人讚嘆。尤其是中央的挑高拱頂大廳上頭的黃道十二宮圖,是由法國藝術家依據中世紀一份手稿所繪製,並以燈泡標示了約兩千多顆的星星。接著我們前往紐約公共圖書館(The New York Public Library)、號稱是世界上最大的百貨公司的梅西百貨(Macy’s)、著名的表演場所及職業運動競賽場地麥迪遜廣場花園(Madison Square Garden)。我和孟依一整個下午都在耗在中城區。
這個由無數財富所堆砌出來的區域,就像是曼哈頓的心臟,一波波強力的脈動將能量擴散至整個紐約。
傍晚我們來到曼哈頓的中國城(China Town),這兒是美國最大的華裔社區。繁華的街道兩旁有各式各樣的華人商店,我聽見了久違的吆喝聲和殺價聲,密集的中文招牌、摩肩擦踵的擁擠人潮,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黑頭髮、黃皮膚的人們,走在這附近區域完全沒有身處異國街頭的感覺,甚至還有道地的台灣珍珠奶茶。委身在人群中,我心中有股奇妙的亢奮。
紐約一直是世界上著名的移民之城,多元的種族和文化一直是這個城市的極大特色,你可以在這兒找到許多國家海外最大的社區,他們甚至保有了原有的語言信仰及風俗。我相信世界上也沒有一個城市像它一般,能夠讓離鄉背井的人不會感到全然的孤單。華人世界少不了美食,這兒也有數百計的中餐館,從店門口掛了一隻隻烤鴨的傳統燒臘店、大眾餐館到一餐所費不貲的高級餐廳。我們找了家不錯的中餐廳享受了一頓豐盛晚餐。
晚餐後我們前往布魯克林高地(Brooklyn Heights)。
夜晚微風徐徐令人舒暢,東河對岸曼哈頓輝煌耀眼的城市燈火在你眼前延展開來,璀璨無比的夜景甚是美麗。望著布魯克林大橋和對岸的曼哈頓,心中卻湧起一股感覺。
紐約,一個代表著無窮可能性的城市,一個讓人打造夢想和希望的城市。就是這樣獨一無二的特質與魅力,吸引著世界各地人們離鄉背井前來。不過,在可見的璀璨光亮背後,究竟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悲傷和眼淚?

2005年6月15日 星期三

北美行(1)
分類:美國、紐約

紐約(New York)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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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七個多小時的飛行,身體還略感不適的我懷著興奮之情在下午四點抵達了紐約的甘迺迪(JFK)機場。紐約,這是個旅途上少數讓我憧憬的都市之一,有許多的景物是我如此熟悉卻又從未造訪,而如今這一切都將具體呈現在我眼前。

入境美國一開始就不順利。距離飛機降落已近一個小時了,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們卻必須繼續坐在位子上枯等。我看周圍的旅客雖議論紛紛,但大家都還保持著耐心,機上的空中小姐也一再向大家致歉。自發生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之後,觀光客進入美國的確變的比較麻煩。在倫敦希斯洛機場進入候機室前,我被仔細的搜身,連鞋子都得脫下來檢查。上飛機前,像我這種獨自行動的男人,又被安全人員帶到旁邊去,再做一次全身檢查。
我坐在機位上,對於這樣的空等情況我早感到煩躁與不耐。會這樣這並非我個人的原因,而是我有朋友來機場接機,我想她一定也在機場內一頭霧水地苦苦等待我的出現。

孟依是我大學學妹,我以前唸書時跟她班上幾個學弟、妹常玩在一塊兒,那時大家感情算是不錯。她正在紐約攻讀碩士,我在倫敦時曾打電話給她,表示在她開學之前,我們可以一起到其他城市玩玩。
「找到住的地方了嗎?你可以來皇后區(Queens)這兒,我室友不在,我可以去睡她房間,我的房間讓給你睡。」她說。
我心懷感激,因為這樣可幫我省了不少錢。在紐約就算是青年旅館,價格也貴的嚇人。

終於順利的下機之後,沒想到又發生了一件烏龍事。我在行李運轉台旁等了半天,竟然沒看到陪我走過大半個地球的藍色大背包。不想讓孟依在外頭繼續空等,我決定先出大廳。我一走出入境大門便發現了她,個頭嬌小的她穿著淺藍色的上衣、牛仔褲、頭戴漁夫帽,還是我所認識及熟悉的模樣。我告訴孟依我沒領到行李,她陪著我找了機場的工作人員,在工作人員一陣聯繫及奔走之後,終於把即將飛往洛杉磯的背包給領了回來。

我們搭了計程車前往皇后區。
「怎麼跟我想像中的久別重逢感覺不太一樣?」孟依笑著問我。
枯等、煩躁,以及行李遺失的著急感,的確讓這場越洋相見少了點溫馨感。
「是阿,但是能再看到妳我是很開心的,真的。」我回答。
孟依的宿舍位於皇后區內有小希臘之稱的Astoria。地鐵站就在兩條街外,街口有家小酒館,周圍都是兩層樓的住宅。她和另一位同樣來自台灣的女室友合租了一樓的房子,簡單的一房兩廳一衛格局,屋外還有個後院。孟依將客廳部分裝上了拉簾,變成了一個房間使用,空間大小對兩位留學生來說蠻合適的,並不會顯得侷促。

終於結束了這兩個多小時的折騰,孟依帶著我到附近的希臘餐館。熟悉的朋友、餐盤上熱騰騰的食物、周圍歡樂的談笑聲,抵達紐約後的第一頓晚餐,是特別親切愉快的。晚餐後,我向孟依分享過去一路上所拍的照片以及旅程上發生的故事。孟依的朋友,住在同一條街上相隔兩棟屋子外的台灣留學生阿禎也過來聊了一會兒,或許她們倆會跟我一起同遊芝加哥。

說了一晚上的話,喉嚨略感不舒服,咳個不停。或許潛伏在體內尚未完全消除的英國病毒又開始蠢蠢欲動。
孟依燒了一壺開水給我。託她之福,初抵一個完全陌生的大都會,我卻可以安心地置身在她的溫馨友誼和善意裡。

翌晨。有了免費的住所和熟悉的友人,原本只計劃在紐約待一個星期,我決定多停留幾天。以前一定會在前一晚事先安排好隔日行程的我,既然有多餘的時間,行程也可以隨性一些。一直到出門前,我們都還沒決定今天到底要到哪兒去。
「可以先陪我去花旗銀行嗎?我想先處理一些事情,然後我再陪你四處看看。」孟依問我。
「當然沒問題。」我沙啞地回答。經過一夜之後,身子雖然不難過,但卻咳得更厲害且失聲。
「你要不要休息?」她問我。
「不了。」我說。只要身體允許,我想我寧願多看看這精彩的花花世界。
我陪孟依去了一趟銀行,接著我們一起漫步紐約曼哈頓(Manhattan)的上東區(Upper East Side)街頭。

這是一個充滿清亮陽光的燦爛早晨。
寬闊、筆直、乾淨的道路兩旁鑲滿一棟棟堂皇偉麗的大樓,上頭部分華麗典雅的裝飾彷彿是精美的蕾絲。一樓大樓門口旁的門房先生,穿著整齊且看來斯文有理。從身旁經過路人身上的穿著打扮,以及各種商店的門面,的確讓人嗅到這區域特有的貴氣。雖偶有汽車咆哮而過,但某些區域還是保持了寧適優雅氣息。
這讓初次邂逅紐約的我有些意外。
「這兒不太像我印象中的紐約曼哈頓。」我告訴孟依。
我印象中的典型曼哈頓,一直是像電影上所見:一棟棟擎天的玻璃帷幕大樓,大馬路上人潮如織且車水馬龍,驚人的快速、混亂、擁擠。
我們走過萊辛頓大道(Lexington Avenue)、公園大道(Park Avenue)以及麥迪遜大道(Madison Avenue)這些屬於紐約上流社會以及有錢人的區域。接著來到過去有百萬富翁之街的第五大道(Fifth Avenue),大道對面就是綠意盎然的中央公園(Central Park)。
我們沿著第五大道來到大都會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這座由美國藝術家和慈善家所創立的雄偉建築物內擁有豐碩的館藏:歐洲畫作與雕塑、非洲藝術、美洲藝術、東方與亞洲藝術、埃及藝術、伊斯蘭藝術、希臘及羅馬藝術等等,重量級收藏足以與歐洲博物館一別苗頭。搭了電梯上屋頂花園。除了花園裡展示的雕塑品外,最讓人興奮的,莫過於在這兒你可以看到濃密綠樹的中央公園、以及中央公園以南的紐約市中心一棟棟辦公大樓高低起伏的天際線。
結束了大都會博物館參觀,並沒有繼續往北參觀第五大道位於82至104街之間著名的「博物館區」(Museum Mile),我們轉往紐約市的大庭園:中央公園。
身處在這座曼哈頓市中心的大綠洲,始能體會它的確大的驚人。這座由荒地改建而成,在密集高樓群中的都市人工鄉野佔地約340公頃,從南邊第59街綿延至第110街。園內林木蔥鬱,有起伏的丘地、湖泊、迷人的草地,還有為數眾多的休閒設施。有人揮汗慢跑、有人在樹蔭下閱讀、情侶繾綣在草地上享受兩人時光。在一片鋼筋水泥都市叢林中,中央公園清幽的環境為多數緊張忙碌生活的紐約客擋住了大都會的喧囂,提供了一處運動休閒去處,每個人似乎都可以在這兒尋找到自己一處喜愛的寧靜角落。
我和孟依隨意在公園內逛著,在草地上逗著爬下樹來覓食的松鼠。這些小傢伙雖有警戒但卻不怕人,黑溜溜的大眼直瞧著你,可愛極了。我們一直待在公園內直到傍晚。
「晚餐想吃些什麼?」孟依問我。
「隨便阿,沒有特別的想法。」我回答。
「不如我們到超市去買些東西,你反正還會住好幾天,我們可以自己下廚煮東西吃,也比較省錢。」她說。
「好啊。我也很久沒煮飯了。」我覺得這提議不錯。
「你會煮東西?」孟依懷疑著問我。
「當然,別小看我。我當兵留守時還當過伙房煮飯給長官吃呢。」
「好吃嗎?」她問。
「不保證好吃,但一定能吃。」我笑著回答。

我們搭了地鐵回皇后區的法拉盛(Flushing)。法拉盛有小亞洲之稱,這區域包過了許多印度、巴基斯坦、韓國、中國、以及泰國等東南亞各國的移民。
我們來到法拉盛的中國城,大馬路旁日用雜貨店、商店、各式餐館林立。這兒比倫敦的華埠更熱鬧。華人超市裡什麼都有,就像是台灣的市場一般。雞、牛、羊、豬、魚肉,高麗菜、白菜、青椒、茄子、蘿蔔、蕃茄、洋蔥等,各式各樣的蔬菜水果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晚餐我和孟依一人各弄了簡單兩道菜,這可是旅途上第一次我自己下廚。

2005年6月13日 星期一

英國行(4)
分類:英國

陰雨、疲憊的英倫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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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略感不適,倦怠、頭疼加上身體微微發燙,像是患了感冒的症狀。過去這段旅行的時間,我的身體狀況一直相當不錯,一路上幾乎沒有生過病。因此我並不以為意,按照原訂的計畫進行泰晤士河南岸的徒步行。

過了倫敦塔橋,我沿著南岸的散步道而行:球型建築新市政廳、皇家軍艦博物館(HMS Belfast)、海斯商場(Hay’s Galleria)、莎士比亞環形劇場(Shakespeare’s Globe Theatre)、現代造型的千禧橋(Millennium Bridge)。參觀了泰德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後,我一路來到為了慶祝千禧年而建造的英航倫敦眼(British Airway London Eye)。
高一百三十五公尺的倫敦眼號稱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觀景摩天輪,它一共有三十二個玻璃座艙,每個座艙可將二十五人帶往高空,俯瞰倫敦景致,它是目前倫敦最耀眼的熱門景點。倫敦眼下,密密麻麻滿是排隊等候的人潮,我正在考慮是否要加入冗長的隊伍時,倏地大雨滂沱而落,整個倫敦瞬間籠罩在一片昏沈陰鬱的天空下。大雨令我感到掃興,原本還猶豫要不要加入等候行列的我便完全放棄了這念頭。我撐著傘跨過西敏橋,在陰雨中欣賞了國會大廈(Houses of Parliament)、大鵬鐘(Big Ben)以及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
雨勢頗大,似乎沒有停止的樣子。望著那濕答答的路面,灰濛濛的街景,加上身體的不舒服,我決定暫時先回到旅館。在旅館一樓的交誼廳中,我攤開地圖,看著地圖上交錯縱橫的道路,思索著在倫敦所剩不到三十六小時的行程。

倫敦,這個比我想像中還龐大複雜的城市,豐富、具有悠長歷史且包羅萬象,就像一部活動式的大英百科全書。尤其倫敦的街道名稱堪稱奇趣,光從地圖上唸著名稱便覺得挺有歷史典故的感覺:襯裙巷(Petticoat Lane)、懸劍巷(Hanging Sword alleys)、騎士街(Knightrider Street)、國會街(Parliament Street)、針線街(Threadneedle Street)、麵包街(Bread Street)、牛奶街(Milk Street)等等。
我選了幾處尚未造訪的區域,打算利用明天參觀。外頭雨依舊下個不停,讓我略感沈鬱。

翌晨,照例我一樣六點半就醒來。不過我在床上賴了很久,不像平時通常一睜開眼我就下床。身體明顯不對勁,我不僅頭痛,全身更是酸痛。幸好我帶了些台灣的感冒藥,早餐後吃了兩顆,我樂觀地以為吃了藥或許就會好,在倫敦的最後一天我可不想待在旅館休息。

沒想到我錯了。上午在陰雨綿綿的海德公園(Hyde Park),我頭痛欲裂,一陣陣疼痛就像是用鈍器敲擊我的腦袋,並且我明顯感到全身虛弱且手腳乏力。此刻我才警覺到這或許不是一般的感冒,如果再不休息,我將自食苦果。我放棄了原本安排的所有行程,拖著疲憊的身軀,步履蹣跚地回到旅館。又吞了兩顆藥後我隨即倒在床上,昏昏沈沈地睡去。醒來已是黃昏。

身體的情況似乎依舊沒有好轉,我懊惱著在一開始感覺不對時,並沒有特別在意,因為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反而使病情更加嚴重。我就近到旅館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麵包和一大瓶礦泉水,吃完麵包後再吞兩顆感冒藥丸,狠狠地灌了半瓶水。現在我只能期待雙倍的藥量能盡快驅除這英國感冒病毒。
雖然極不願意,在倫敦的最後一天,我病厭厭地躺在床上度過。

翌日,頭雖疼,但程度已沒有昨日那麼嚴重。身體的情況也似乎好了些,不過當沈重的行李一上身,我還是覺得吃力。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地鐵站搭車前往希斯洛(Heathrow airport)機場。
在飛機上我閉上眼,爭取可利用的時間休息。期待身體能盡快恢復,下一段旅程正等著我。

2005年6月11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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