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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月15日 星期日

澳洲行(10)
分類:澳洲

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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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雪梨度過旅程的最後三天,我總是在街上閒逛著,再看看雪梨歌劇院與雪梨大橋、充滿歡樂氣氛的圓環碼頭與達令港、大大小小的商店街、熱鬧的中國城。很平靜的三天。

清晨五點三十分,我在這趟環球旅行的第二百二十個早晨醒來。
六點鐘,雪梨的街頭還在沈睡著,我坐上巴士前往機場。
終於走到了旅程的終點站。一想到要回台北開始那種所謂「正常」的生活,我對過去這兩百多個流浪的日子便更加懷念。曾經,每一天都過的如此緩慢而充實,每一天都裝滿了甜美滿足的喜悅,悠遊自在。我像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孩,繞著地球跑了兩百多個日子。一路上總覺得路途還很遙遠,而此刻,這段不可思議的旅程竟然已近尾聲,過去兩百多個自由自在的青春歲月即將遠颺。
車窗外朝陽緩緩升起,柔和的金黃色光芒四射。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雪梨的日出,在我即將離去的時候。

候機室裡,我從口袋拿出護照,一頁頁翻著,看著旅途上的所有簽證。
3月25日,自己國家出境的圓戳章。
3月26日,黃色貼紙加上紫色三角形的入境章是尼泊爾。
4月08日,印花加上如畫符一般難辨的文字是埃及。
4月18日,紅色圓戳章是土耳其。
5月02日,有著飛機圖案的黑字方塊章是歐洲大陸。
7月28日,黑字方塊是英國。
8月06日,紅字是美國。
9月06日,藍字楓葉形圖案組成的方塊是加拿大。
9月22日,暗紫色方塊是紐西蘭。
10月11日,黑色帶弧線的方形是澳洲。
這些不僅代表著我去過的國家,也是一段一段甜蜜的故事和回憶。而今天,2002年10月30日,我將蓋上自己國家的入境章。

客機上,我輕翻著日記本。讀著自己所記下的一字一句,過去旅途中的點點滴滴,便源源不斷地從字裡行間傾洩而出:一幕幕異國城市的景象,一幅幅如畫般動人的山水,還有一張張帶著友善笑容的臉孔。旅途上的回憶像幻燈片一般,一張一張映在我腦海中。特別是這些旅途上的異國友人,他們的友善、親切、溫暖和愛,一路陪伴著我,撫慰我心,讓我不感到孤獨。或許他們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的朋友,但他們卻真實地成為我生命中的一部份,他們美麗的靈魂將永遠常駐在我心深處。

十多個小時後,飛機緩緩停下,我知道這趟旅行至此已劃下句點。我熟悉的土地,我回來了。回想起隻身背起行囊,繞著地球,踏上二十一個陌生國度,二百二十天後,我回到了原點。一輩子可能再也沒有機會擁抱像這樣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只需要睜開眼睛、張開雙手、敞開心胸,欣然體驗這個世界所要給我的一切。這一路上所發生的人、事、物,都將永遠深深刻劃在我記憶中。

午夜,我站在寧靜的街巷中,抬頭望著公寓四樓玻璃窗透出的淡淡燈光。
七個多月過去了,那是一段生命中最特別、最值得回味的日子。而現在,該是回家的時候。

2006年1月1日 星期日

澳洲行(9)
分類:澳洲

離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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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天,白天我在市區內活動,逛逛市中心的熱鬧區域和幾條不曾走過的街道、到中國城吃午餐、體驗維多利亞女王市場(Queen Victoria Market)內眾多攤販和人潮的熱鬧景象,這兒給我的感覺就像台灣的夜市一般。我也坐上電車,又到位於市區南端,離市中心區約六、七公里的聖科達區(St. Kilda),這是個有國際風味、多采多姿、生動又有活力的區域,到處是個性商店、異國料理、咖啡廳及娛樂場所。

墨爾本是澳洲唯一有電車的都市,覆著黃綠色外衣,在街上緩行的有軌電車是墨爾本市區最顯目的特徵之一,不過造型並不如舊金山的叮噹纜車來的討喜。電車緩緩前進,火車站、聯邦廣場上的新穎建築、維多利亞藝術中心的白色造型巨塔、維多利亞花園以及國王領地的廣大綠地,一幕幕市景滑過我眼前。雪梨像是一個國家門戶的象徵,光耀、繁榮、璀璨。墨爾本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有著國際性大都會的風采,卻又風華內蘊,有一種優雅的氣質的都市。
二十四號傍晚,梅兒開著她那台七0年代的鮮黃色轎跑車,載著我到墨那許大學(Monash University)和蓋兒及羅斯會合,欣賞她們Re-Sound樂團的演奏會。Re-Sound現代音樂樂團,於一九九八年成立於墨那許大學的音樂學院。這個樂團並不拘泥於傳統學院派及現代流行音樂的作曲及表演,他們一直在探索和開發音樂新的面向。大量地與現代科技結合,將音樂與電腦之間建立結合的平台,是目前正在嘗試的主要工作,也有了部分成果。

愉快的夜晚總是很快就近了尾聲。演奏會結束,在蓋兒和羅斯離開之前,我們溫馨地擁抱。我心裡酸酸的。現在似乎每一次和友人的離別,都加重了我對這段旅程即將結束的落寞感傷。
在墨爾本的最後一夜,我收拾好行李後,打了電話給蓋兒和羅斯。
「我明天要回雪梨了。蓋兒,我是打來跟你們道別的。」
「噢,大衛,甜蜜的旅程終於要結束了。謝謝你打電話來。」
「我才應該跟你們道謝,謝謝你們給了我一段難忘的時光。我真的很高興能在旅途上遇見你們。」
「羅斯在旁邊,我讓他跟你說說話。」
「大衛,小兄弟,我們希望能再見到你,我們一定要再見面。」羅斯接過話筒說,「噢,蓋兒已經在旁邊掉眼淚了。」
我一聽心頭一緊,眼眶溢滿淚水。
「謝謝你們,我愛你們。」我告訴他們。
「OK,記得打電話給我們,一定要跟我們保持聯絡。保重,大衛。」
「Bye-Bye,大衛」我聽到蓋兒的道別聲。
「你們也保重,再見。」
掛上電話,淚珠終於忍不住地滑落。

2005年12月25日 星期日

澳洲行(8)
分類:澳洲

壯闊大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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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洋路(Great Ocean Road)是我的目的地。
位於墨爾本西南海岸的大洋路,蜿蜒而過澳洲最豐饒富庶的放牧地──西區平原。大洋路原本被稱為南海岸路(South Coast Road),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返鄉軍人為了紀念在戰爭中陣亡的同袍而建。這項浩大工程自一九一八年開始,歷時十四年之久才完成。東起托爾桂(Torquay),西至華南埠(Warrnambool),這一條約300公里長的的海岸風景線,被譽為澳洲最美麗壯闊的海岸公路

離開了墨爾本近郊後,公路便在綠意中蜿蜒延伸。大洋路東段受到奧特威山脈(Otway Range)所阻隔,從南洋(Southern Ocean)吹來的西南風,夾帶著豐富的水氣,並形成濕涼的氣候,因此途中有連綿不盡的青綠山脈、密林、平原、農民所開墾的良田,還有幾個不知名的美麗小鎮。
經過了貝爾斯海灘(Bells Beach)後,上午我們在一處雨林地內進行了一小段健行。沁涼幽密的雨林內,除了高大茂密的巨樹外,樹幹、地面上也爬滿了青苔、蕨類、羊齒類植物,形成一片墨綠、芥末綠、青綠等深淺不一的綠。
午後,小巴轉而上山,順著曲折迂迴的山路來到一處濃蔭密佈、涼風習習的密林地。
「大家睜大眼睛,看誰能找到最多的野生無尾熊。」駕駛向我們說。
小巴以極緩慢的速度前進,大家紛紛將頭探出窗外尋找在枝葉間棲息的無尾熊。
「這兒有一隻!」「我也找到了!」發現無尾熊的伙伴興奮地叫著。
我們在森林中一共發現了十來隻的野生無尾熊。這不過只是途中一段有趣的插曲,大洋路上最令人津津樂道、流連忘返的,當然還是那壯麗無比的海岸風光。

一路上,從隆恩(Lorne)、懷河(Wye River)、阿波羅灣(Apollo Bay)、奧特威岬角(Cape Otway)等多處據點,小巴總會短暫地停下讓我們欣賞大洋路瑰麗的海岸景致。但若要真正體驗大洋路南洋壯闊雄偉,最佳的地點便屬坎貝爾港國家公園(Port Campbell National Park)內的幾處最吸引人目光的景點。過了王子鎮(Princetown)後,我們來到一處觀景點。下車後只覺得空氣中帶有海水濕鹹的鹽味,風勢顯得凶猛狂暴,總讓人搖搖晃晃站不穩身子。
我們頂著強風沿著步道來到觀景台。觀景台上風聲呼嘯,細小的水滴瘋狂地翻騰飛舞。眼前是壯美至極的景象:風起雲湧天際變幻莫測,在廣闊的穹蒼下,是綿延不絕的懸崖峭壁,以及轟隆怒吼的大海。峭壁從沙灘上拔起,原本呈現淺黃色、灰色、褐色的岩壁,在陽光穿過沈厚的雲層灑下時,更顯現出不同的顏色和光影變化。
峭壁往下延伸則是無盡的海洋,大海洶湧起一波波凶猛的浪濤,浪頭閃爍著乳白色水沫,一波又一波激烈地捲來,據力萬均地拍向海岬,一陣又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後激起四散的浪花。著名的十二使徒岩(Twelve Apostles)彷彿是一座座形狀各異的巨大人像,以一種凜然的姿態矗立在洶湧巨濤中。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塑造了令人驚歎的壯偉奇景,這景象帶著一種在世界盡頭孤絕的震撼與美。

接著下來的洛克阿德峽(Loch Ard Gorge)和倫敦橋(London Bridge)也同樣讓我們見識到面海懸崖和巨濤拍岸的自然奇景。洛克阿德峽有個「船難海灘」,是航海人的夢魘,許多船隻在這兒被暗礁擊成碎片。一八七八年六月一日,一艘名為Loch Ard的英國移民船在開往墨爾本的途中在這兒觸礁,五十二人死亡,只有二人生還。後人為了紀念這些遇難者,修了五十二座墳墓,並將這個地方命名為Loch Ard。
倫敦橋(London Bridge)從前是個突出海面與陸地連接的巨大岩塊,由於巨浪長期侵蝕沖刷形成兩個如拱形般的圓洞,所以名為「倫敦橋」。在一九九0年時與陸地連接的一部份突然崩塌,形成現在看到的斷橋。

大自然所散發無以言喻的美和力量,不僅深深撼動我的心靈,更在我心中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面對這些壯闊的景色,除了感覺人類的渺小與震撼於大自然無與倫比的巨大力量,內心中也同時有無限感動和一種奇異的平靜。這些大自然風景所帶給我的感動極難用言語形容,似乎任何詞彙都顯笨拙。
透過身體和心靈,才是體驗這片壯闊雄偉景象和感受自然力量的最佳方式。
告別了大洋路的壯美景致,我在晚上九點回到了青年旅館。在服務臺前巧遇了凱倫(Karin),她告訴我這是她在墨爾本的最後一晚,明早她將繼續搭乘歐茲體驗巴士前往阿德雷得(Adelaide)。我們到起居室聊著,直到凱倫表示要回房整理行李並休息。
「希望你在澳洲的旅程都很愉快。」我祝福她。
「謝謝你,大衛。你回台灣之後也要繼續跟我聯絡喔。再見了。」這位身材高大的瑞典女孩,說起話來卻是語調輕柔。
望著凱倫離去的背影,我心想她或許是我這趟環球旅程結束前,最後一位覺得還蠻投緣的外國朋友。再過一日即將獨自返回雪梨的我,心中突然湧起一陣落寞感覺。

2005年12月19日 星期一

澳洲行(7)
分類:澳洲

菲力普島上的企鵝遊行
一早,在昏暗的通舖臥房內,我小心翼翼地搜尋地板上的空隙往房門而去,深怕踩髒了丟了一地的衣褲。當我第一次打開房門,踏進這間全是男室友的通舖時,便被房間內如同被轟炸過一般,散落一地的衣褲所震驚。我完全無法理解另外五位男室友是如何把一個房間搞成這幅德行。
我開始懷念起歐洲青年旅館男女混住的大通舖,不僅可以有機會多認識異性朋友,或許因為多了異性在房內,大家為了顧及形象,所有人的行為舉止也因此而收斂許多。因此雖然大家生活作息不一樣,難免會有干擾,但還不至於把房間弄成這樣邋遢。

吃完早餐後,我在市區悠閒地逛了逛,午後我則參加了菲力普島(Phillip Island)的半日遊。菲力普島(Phillip Island)位於墨爾本東南方約137公里,島上有古老的莊園、遊樂場及動物保護區。不過島上最具盛名,最讓人感興趣的,是位於西南邊的夏日灘(Summerland Beach),這兒每天都有一場特別的遊行,吸引眾多觀光客前來觀賞。

夏日灘上的遊行總在每天的日落後幾分鐘上演。我們在下午抵達之後,先參觀了島上的無尾熊和鳥類保護區以及眾多海豹棲息的海豹岩(Seal Rocks),傍晚在遊客中心用完晚餐後,我們便沿著木板所鋪成的步道一路來到海邊。海灘旁的階梯式觀賞區早已坐滿了人,步道盡頭附近的平台區人潮也越來越多,大夥兒紛紛搶佔面向海灘的有利位置。

夕陽緩緩沈入海中,冷颼颼的海風鑽入裹著外套的身體,我牙齒發顫、手插入口袋縮成一團,若不是因為這場遊行,在這個時候來到這兒還真是找罪受。接著海邊有些許亮點出現,引起大家一陣驚呼,遊行的主角們終於在眾人的引頸盼望下出現了。這就是菲力普島上最具吸引力的自然景觀:神仙企鵝的企鵝遊行(Penguin Parade)。

這些居住在島上的神仙企鵝群每日在日出前便會集體到大海中覓食,而在太陽下山後,神仙企鵝會離開巴斯海峽,一批批魚貫上岸,返回牠們在隱密在草堆中的巢穴。

牠們一隻隻從海裡冒了出來,第一群企鵝數量約三十到四十隻,牠們三兩成群,一隻接著一隻從岸邊朝我們而來時,第二群企鵝也從海面冒了出來,這一群數量龐大,足足有上百隻,更是讓大家驚喜連連。隨著距離越來越接近我們,牠們的身形也越來越清楚。神仙企鵝體型並不大,身長約三十公分左右,牠們張開短小的翅膀,迷你身軀搖搖擺擺從我們面前經過時,討喜的模樣甚是可愛迷人。
企鵝一群一群上岸,長長的隊伍一路搖搖晃晃沿著步道旁的返巢路線前進,牠們有時還會停下來抬頭看看步道上的人們,然後搖晃著的身形逐漸消失在黑暗的沙草堆中。觀賞的人潮被要求要避免大聲喧嘩及禁止使用相機拍照,以免驚嚇到這群可愛的動物。

比起在動物園,或者從電視上看動物星球或探索頻道,能以幾乎伸手可及的距離觀賞這麼一大群企鵝從面前浩浩蕩蕩而過,就是一次美妙的自然體驗

2005年12月10日 星期六

澳洲行(6)
分類: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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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河(Yarra River)土黃色的河水緩緩流著,我沿著河邊的散步道隨興而行。天氣舒爽宜人,眼裡盈滿了由亞歷山大花園(Alexandra Garden)、維多利亞皇后花園(Queen Victoria Garden)及國王領地(Kings Domain)所組成一片廣闊的綠。在初陽嬉戲下,深深淺淺的綠和點綴其上色彩繽紛花朵,交織而成一幅迷人的圖像。

拐個彎,沿著小徑走上聖科達路,便回到屬於現代城市的景象。我邁開步伐而行,經過維多利亞藝術中心(Victorian Arts Centre)和聯邦廣場(Federation Square)上現代感十足的新穎建築,古典樣式的火車站、聖保羅大教堂(St.Paul’s Cathedral),回到車水馬龍的史旺斯頓街(Swanston St.)。
買了漢堡、咖啡回到青年旅館。在餐廳遇到正在努力完成煎餅早餐的凱倫(Karin),她是這趟巴士之旅和我互動較多的瑞典女孩,有著一頭漂亮金髮、白晰皮膚和北歐人的高大身材。我們在餐廳聊了一會兒後,我又回到大街上,然後在十二點時來到聖保羅大教堂前廣場。
我發現正從對街越過馬路走來,在人群中的蓋兒和羅斯。我等不及他們過來,便迎上前去。他們也看到了我,兩人臉上綻開了笑容。

「噢,大衛,好久不見。歡迎來墨爾本。」蓋兒邊說著邊擁我入懷。
「小兄弟,我真高興再看到你。」羅斯拍拍我,我也抱了抱他。
「大衛,真抱歉。我們本來想邀你到家裡來住,但我和羅斯白天都還有工作,實在沒辦法陪你。下次,下次挑個假期時間,一定要到我們家來住幾天。我們會把空房間及一切準備好,高興地說大衛要來囉!大衛要來囉!」蓋兒笑著,那笑容還是如同我在聖托里尼島上初遇她時一般,洋溢著溫暖。
「謝謝你們,我能再一次看到你們真是高興。」
「我們和女兒梅蘭妮(Melanie)約了一點碰面,我們先去河畔逛逛,邊走邊聊。」蓋兒說。
我們走向亞拉河南岸的步道,河對岸是墨爾本市中心區一棟棟高樓,步道上人潮來往,還停了一輛輛精美的老式轎跑車。
「今天有比賽,我們的車也在這兒,再往前一點就會看到。」羅斯說。
我向蓋兒和羅斯提起我在土耳其碰到一群開著古典跑車旅行的人,羅斯表示他和朋友也曾經開車橫過澳洲大陸內陸廣大不毛之地到西岸的伯斯(Perth)。
「那是個刺激和難忘的旅程。」他說。
「大衛,有機會我們一起到蒙古去,搭乘火車一路到莫斯科。」羅斯說。

一路上我們碰到幾位蓋兒和羅斯的朋友,蓋兒沒忘了介紹我。
「這是大衛,我和羅斯在聖托里尼島(Santorini)找到他的。」蓋兒她總拉著我笑著向她友人說。我突然覺得,除了台灣的父母之外,我還有另一對父母在墨爾本。
羅斯和蓋兒的車是一部鮮紅色的跑車,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她真是漂亮!」我一看之下忍不住稱讚。
「我們把她照顧的很好。」羅斯得意的回應。
我幫他們跟愛車拍了張照。之後我們則步行前往維多利亞藝術中心外的露天咖啡座。蓋兒和羅斯約了他們的女兒梅蘭妮在那兒碰面。

我們坐定後不久,一位個頭嬌小,頂著一頭俏麗有形的短髮,鼻梁上掛著暗紅色鏡片太陽眼鏡,帶著淺淺笑容的女孩走來,分別和坐在位子上的蓋兒和羅斯吻頰。
「我是梅兒(Mel),很高興認識你,大衛。」梅兒說。看來是個蠻開朗的女孩。她拉了椅子坐下,我們愉快地喝著咖啡閒聊了約半小時,接著轉往餐廳吃簡餐。
「我二十四日在學校有個演奏會,你們會來吧?」梅兒問。
「當然。」羅斯和蓋兒回應。
「大衛,你會在墨爾本待幾天?那天要一起來嗎?」羅斯問我。
我毫不考慮一口答應。
「不過大衛要怎麼去?我們倆下班再開車過來市區載你恐怕會來不及。」蓋兒說。
「媽,沒問題,我可以載他去。大衛,那天下午我會在墨爾本市區,打電話給我,我們再約地點碰面。」梅兒寫了她手機號碼給我。
就這樣,我們敲定了二十四日晚上的約會。在離開墨爾本之前,能和他們再碰一次面,必定是另一次溫馨、愉快的經驗。

2005年12月5日 星期一

澳洲行(5)
分類:澳洲

黃宜棻
離開雪梨之前,某晚我和宜棻又在她位於北雪梨的Macquarie大學碰了一次面,我們到學校附近學生常去的熱鬧酒吧,在學生宿舍的交誼廳和她同學打撞球,然後我在她宿舍舖著軟墊的地板上過了一夜。

如同紐西蘭的奇異體驗(Kiwi Experience)巴士一樣,澳洲的稱為歐茲體驗(OZ Experience,澳洲大陸被簡稱為歐茲)。我搭上綠色的大巴士,而這一趟短暫的三天兩夜歐茲巴士之旅。

巴士從雪梨啟程後沿著東海岸的公路而下,我們在凱亞瑪(Kiama)、烏拉都那(Ulladulla)做短暫的停留與用餐。我一直以為今天就是個單純看東岸風景的旅程,並不會無聊,但就是有那麼點平淡,不過在午餐後情況有了改變。
午後我們抵達佩布利海灘(Pebbly Beach)。佩布利海灘位於姆拉瑪蘭國家公園(Murramarang National Park)內,有著一大片柔軟的白沙灘、優美的自然風光和閒散寧適的氣氛,是個適合水上活動、釣魚以及露營的區域。不過,最令我驚奇的是這兒成群的野生袋鼠。佩布利海灘這附近許多住家的前後院總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野生袋鼠蹦蹦跳跳,初見這景象時真讓我目瞪口呆嘖嘖稱奇,感覺好像這些袋鼠才是這兒的主要居民。如果這時有一隻袋鼠從屋內開了門跳出來,我想我也不會覺得太意外。

這些野生袋鼠並不怕人,有些甚至當你對牠輕聲召喚時,牠還會拖著長長的尾巴慢慢地跳過來。最可愛的當然是袋鼠寶寶,當牠從母袋鼠腹部袋中探出頭來,睜著大眼四處瞧時,模樣可真是惹人憐愛。
對生活在這兒的居民來說,這些在住家附近自由活動的袋鼠們已經是生活的一部份,一定早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但對我這麼一個觀光客來說,能夠和這些野生袋鼠這麼近距離接觸,比起在動物園裡,更是令人興奮!真是既新鮮又有趣的經驗!
今天的第二個驚奇,算不上有趣,它是今晚我們將停留的城市,澳洲的首都:坎培拉(Canberra)。
進入坎培拉市區前,巴士先駛上了市區近郊的山丘頂。我們先在這兒下車鳥瞰坎培拉市景。山丘底下除了幾棟地標性的建築物外,所有的一切幾乎被一片綠海所覆蓋。巴士在傍晚緩緩駛進了坎培拉市區,我們僅在幾個著名的景點短暫停留:國會大廈(Parliament Houses)、戰爭紀念博物館(War Memorial Museum)、大使館區等等。無可否認,這的確是座市容優美的城市,市區內林木蓊鬱,綠意盎然的像座超大公園一般。但詭異的是,作為首都城市,它竟是如此缺乏人氣和活力。我幾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當巴士在市區裡繞行時,除了偶爾見到在馬路上慢慢滑行的車輛之外,一共就只看到兩個人在路上走路,就只有兩個人喔!整個城市寧靜到不可思議!我的感覺就是:一個只有兩個人在街上走路的城市會像是個一個國家的首都嗎?

坎培拉是當初為解決雪梨與墨爾本的首都之爭而刻意設計出來的人工都市,座落在新南威爾斯州(New South Wales)南部一處偏僻又廣大的農業區。坎培拉對外交通不便,沒有鐵路經過,距離連接雪梨和墨爾本之間的主要道路修姆公路(Hume Highway)也還有一大段距離。
這個城市被審慎地規劃和控制,由於它並非因商業目的而建立,因此市區內幾乎看不到那種商業區略顯雜亂的都市景觀。這個城市整齊乾淨的不可思議,到處是美麗的圓環、林蔭大道、修剪的整整齊齊的綠地和綠籬,城市中央還有一座超大人工湖泊,簡直就是個花園城市的最佳典範了。令人疑惑的是,人都到哪兒去了?

晚餐後我到青年旅館外逛逛,但不到十五分鐘我便放棄了這無聊的行為而回到青年旅館地下室的酒吧,因為一路上我根本不見半點人影。
坎培拉對我來說,是個奇異的城市,像個空盪的場景,一個美麗卻缺乏「血肉」的城市。

艾迪絲的信
次日上午,我們展開另一段漫長的巴士之旅。途中除了在Cooma、Cann River有兩次短暫的停留,以及下車進行一小段雨林健行之外,多數的時間,大夥兒都在巴士上看錄影帶。而我,幾乎都在巴士上打盹,在路途之中睡睡醒醒。最後我們抵達Gelantipy,下榻在周圍一片灌木林環繞,荒野中的Karoonda Park YHA青年旅館。

我上網時收到德國婦人艾迪絲的來信。
「親愛的大衛:
旅程還愉快嗎?多麼一段令人羨慕的旅程,已經到最後一個國家了嗎?這段即將結束的漫長旅程,對你而言最特別或最重要的經歷是什麼呢?
我們什麼時候會再見面呢?未來我會再次造訪台灣,我希望來參加你的婚禮,也看看玉山。時間是何時呢?別讓我等太久喔。
愛 艾迪絲」

每一次在螢幕上看到這些旅途上結識的國外友人來信,總是讓我開心,總是再度勾起我旅途上片片斷斷美好的回憶。但這封信,在欣喜之中,也讓我多了些淡淡的哀傷。每一趟旅程都有終點,而我正一步步接近這趟旅程的終點。

打了電話給蓋兒和羅斯,告訴他們我將在明天抵達墨爾本並約了碰面的時間和地點。
「大衛,我們希望盡快看到你。到時候見囉。」蓋兒在電話那頭說著。
掛上電話,我步出青年旅館。空氣清冷,點點群星在夜空中閃耀。周圍一片漆黑中除了微微的蟲鳴,一片闃靜。

「大衛,這段即將結束的漫長旅程,對你而言最特別或最重要的經歷是什麼呢?」方才艾迪絲信中的這句話一直縈繞在我腦中。
回顧這趟環球之旅的點點滴滴,最令人難忘的是一幅幅如畫般的風光?還是一次次令人難忘的刺激活動?
我想,最讓我細細回味的,是旅途上所認識的朋友。旅程中每一次短暫的相遇都是一次美好的邂逅,或許其中多數可能是一輩子都不會再碰面,但他們卻真真實實成為我生命中的一部份。他們是這趟旅行中我所獲得最重要的珍寶,讓我對這趟旅更程刻骨銘心。

翌日搭上巴士繼續趕路。下午五點,巴士在位於聖科達路(St Kilda Rd.)上的維多利亞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of Victoria)前緩緩停下。我終於抵達這趟旅程中的最後一個陌生城市墨爾本(Melbourne)。

2005年11月29日 星期二

澳洲行(4)
分類: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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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臨海的港口城市,雪梨市區也有許多可以從事水上活動的場所。在兩個有著鮮亮陽光的午後,我輕裝前往市區近郊的幾處著名的海灘。

邦代海灘(Bondi Beach)可以說是雪梨最有名的海灘。邦代位於市區的東南邊,是距離市區最近的衝浪海灘,也是雪梨東郊一處提供人們休閒娛樂的絕佳場所即度假勝地,更是西元2000年雪梨奧運沙灘排球的比賽地點。我從市區搭火車前往邦代交流道(Bondi Junction),接著轉搭公車,一路沿著邦代路朝海邊直行。
在路底跳下了巴士,隨即感受到陽光灑落身上的溫暖。面海的馬路旁是一排的看來討人喜愛的商店、旅館或餐館,店門前擺了舒適的露天咖啡座,人們悠閒地在咖啡座上閒聊。一輛輛撥放著熱門音樂的敞蓬跑車緩緩地滑過,車上的戴著太陽眼鏡俊男美女隨著樂聲的節奏搖晃。衝浪客提著衝浪板在路上走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像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馬路對側是一幅迷人的動態景致和海景:廣闊的青翠草坡上,人們散步、慢跑、溜直排輪和擲飛盤,草坡下便是著名的邦代海灘,一彎弦月形的金色海灘,這兒是日光浴、沙灘排球和小孩玩耍的絕佳場所。廣垠的碧藍海上,除了淺水處的戲水弄潮者,衝浪客則在一波波拍向沙灘的白浪中,盡情展現他們在衝浪板上踏浪而行靈巧的身手。

我順著草坡而下,到柔軟的沙灘上走了一圈,看看洋溢著青春活力的排球比賽,以及那些為了享受曬太陽的樂趣,把身上一丁點兒的布料解開,靜靜地在沙灘上或趴或躺,身材曼妙的比基尼女郎。我在這個如樂園般的海灘稍做停留,接著往海灘南側的馬克公園(Marks Park)而去。

邦代海灘南側,有一條在陡峭的岩壁上而建的步道,我沿著蜿蜒的健行步道而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岩壁下方的海水泳池,這個比海平面略高的泳池裡有不少泳客在此戲水,泳池旁便是廣垠大海,塔斯曼海(Tasman Sea)有時一陣大浪拍來還會打進泳池中。
爬上坡路後可居高臨下盡覽雪梨東郊的海岸風光。步道左側是綿延不盡,美的眩目的廣垠海岸,被染成明亮藍綠色澤的塔斯曼海捲起一波波白浪潮打在嶙峋的岩壁上,水花四散。步道右側的山壁上則有一幢幢淺白、粉紅、淡黃和淡青色牆壁的典雅住宅,半隱半露地隱藏在崖邊綠意濃濃的灌木叢中。
天氣晴朗,陣陣海風吹來讓人感到舒暢。我踏著輕快的步伐前進,心情因眼前的遼闊海景感到無比的愉快。我一路南下,經過經過馬克公園(Marks Park)的麥肯辛觀景點(Mackenzies Point)和更南方的幾處海灣,在海灣的嶙峋崖壁間總嵌著小巧的金黃沙灘,如Tamarama Beach、Bronte Beach等,我總會稍作停留,喝口清涼冰飲,體驗海灘上的怡人的歡樂氣氛。三個多小時後,我結束了這趟愉快的海岸健行,抵達了邦代海灘南方約4.5公里處,另一個著名的庫基海灘(Coogee Beach)。
另一個同樣是太陽露出溫暖笑臉的晴朗午後,我則搭乘渡輪穿過雪梨狹長的港灣,從海上欣賞雪梨市區的天際線景觀,以及歌劇院各種不同角度的美。三十分鐘後,我抵達有「北海岸寶石」之稱的曼力(Manly),曼力位於北岸狹長的半島上,擁有一個綿延一兩公里,非常漂亮的金黃沙灘:曼力海灘(Manly Beach),這兒當然是雪梨的另一處吸引人的度假天堂。

蔚藍的大海一波一波捲上沙灘,空氣中總是瀰漫著令人愉快的歡樂氣氛。
確實是如此,除了有節慶般的歡樂和熱鬧風情之外,總還有一種輕鬆愜意,帶有一股慵懶卻又生氣勃勃的迷人特質,這就是雪梨的海灘。

2005年11月11日 星期五

澳洲行(3)
分類: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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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水族館(Sydney Aquarium)和塔隆加動物園(Tarongar Zoo)真是值得好好一探的場所。別看我已經是個三十歲的人了,但在這兩個地方我可是像個小孩一般,睜大雙眼好奇地注視著各種生物。我看的津津有味,享受著充滿驚喜的美妙感覺。

雪梨水族館就位於達令港東側佩蒙特橋(Pyrmont)盡頭,號稱是世界上最大的水族館之一,裡頭主要展示澳洲淡水及周圍海域的生物,據說有超過一萬一千隻各式各樣的水中生物。澳洲是世界上最大的島,周圍海洋生態資源相當豐富,水族館內有包括大堡礁、塔斯馬尼亞海域、岩岸區、紅樹林、雪梨港區等多種不同展覽館,各式各樣的海洋生物如彩色珊瑚、色彩斑斕的熱帶魚等都讓我大飽眼福。另外也有可伸手觸摸水中生物的「觸摸池」(Touch Pool),而海豹保育區則可以讓遊客從水上及水面下清楚觀察海豹的生活方式與習性。

其中最受歡迎的是一條長一百四十多公尺的海底隧道,走在其中有宛如置身於海底的視覺享受,可以讓遊客貼近觀察從身旁悠游而過的各式各樣魚群及海龜。最讓小孩子驚叫連連的非鯊魚莫屬,海底隧道中可看到數種不同的鯊魚,其中幾條特別巨大的傢伙,當牠們龐大的身軀緩緩地從我頭上游過,那看來有著異樣邪惡光芒的雙眼,以及佈滿尖牙的血盆大口,雖然隔著玻璃罩,一樣令人不寒而慄。
海龍(sea dragon)無疑也是種讓人驚豔的水中生物之一,有著紅、黃、紫等鮮豔顏色的外表看來細緻華麗。海龍為海馬(sea horses)的近親,無論形態、習性和食性都很相似。海龍沒有牙齒,像吸管一樣的嘴,能把浮游生物吸進肚子裡。另外與海馬相同的是,海龍也是由雄性負責懷孕生產。在交配期間,雌海龍將卵排在雄海龍尾部的育嬰囊中,由雄海龍負責長達六到八星期的孕育工作,直到這些卵變成迷你海龍寶寶,再把他們「生」出來。
海龍與海馬不同的是海龍的尾部不像海馬可以捲曲,海龍頭部和身體則長有似海藻的葉狀附肢,使海龍常保靜止不動的習性與不易迅速游動的身軀,可安全地隱藏在海藻叢生處。目前已被列為保育動物的海龍,是澳洲淺水海域非常珍貴稀有的生物。

另外,只產於澳洲東部及塔斯馬尼亞島(Tasmania),棲息於溪流、河川、湖泊,巢築於岸邊的地洞的鴨嘴獸(platypus)也是珍貴無比的動物,此種單孔目生物有「活化石」之稱。珍奇的是鴨嘴獸為卵生,雖然沒有乳頭,但雌獸授乳時,乳汁會滲過腹部的皮膚附著在毛上,幼獸則趴在母體上舐乳。牠長扁的身體覆蓋短又柔軟的棕色毛,如鴨子的扁嘴,尾寬扁似海貍,為了適應水中生活故腳有蹼,所以鴨嘴獸為水陸兩棲及同時具有哺乳類及爬重類的特徵,是卵生哺乳的原始種。一般認為單孔目動物是哺乳類的祖先型,在遠古時代,在哺乳類由爬蟲類演化的途中,有一支族往另外的一種型態進行,牠們發展到現在的單孔目狀態而停止下來。
不過水族館內的鴨嘴獸似乎很害羞,老是躲在洞裡,久久才出來露個臉。
塔隆加動物園位於市區北部毛斯門灣(Mosman Bay)的布雷德萊岬(Bradley’s Head),可以從環形碼頭搭渡輪前往。動物園內除了一般如哺乳類、爬蟲類、昆蟲、魚類等展示之外,當然也包括了澳洲特有的有袋類動物如袋鼠(kangaroos)、無尾熊(koala)、袋熊(wombats)、小袋鼠(wallabies)等。

幾隻在可愛動物園區的袋鼠,我只能說看來真是挺享受的一群。牠們就這麼側躺在地上,在溫暖的陽光下無憂無慮地睡著,非得我走的非常近了,腳步聲將牠們驚醒,牠們才會抬起頭來,睡眼惺忪地瞧我一下,然後呢,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又倒頭回去睡覺。而最討人喜愛無尾熊,就像從電視上看到的一樣,真是一種好像無時無刻都掛在樹枝上,處於睡覺狀態的動物。
無尾熊圓圓滾滾的身體覆著一層淺灰色的毛,寬大的臉上有著大而圓的鼻子、小小的眼睛,一副討喜模樣。牠們幾乎一生都待在尤加利樹上,每日大約要吃一公斤半的樹葉。尤加利樹葉對大部份的哺乳動物是有毒性的,但因無尾熊的胃能分解樹葉的毒素,因此尤加利樹葉反而對牠們無害。別看牠們動作遲緩,總一副慢吞吞的模樣,據說當遇到危險時,牠們可以一躍跳到一公尺外的樹上。不過在動物園內我想沒這樣的機會,牠們像王子公主般被侍奉的很好,完全不知危險為何物。可能連我這樣的觀光客無尾熊們也習以為常,因此當我站在牠身旁時,牠一樣坐在樹幹上呼呼大睡,我好奇的是牠竟然可以在熟睡中身體動也不動地保持平衡的狀態,而不會從樹上掉下來。

澳洲是世界上最大的島國,也是最小的大陸。由於孤立於世界其他大陸的地理形勢與特殊的環境,造就了澳洲許多動物與植物有別於世界其他地方的演化,如有袋類和單孔目動物。在這個人類還未能完全探索的國家,如果未來還發現更讓人驚奇的動植物,我一點也不會意外。

2005年11月2日 星期三

澳洲行(2)
分類: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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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走向環形碼頭(Circular Quay),在港灣邊的露天咖啡座上,悠閒地享受一杯咖啡。溫暖和煦的陽光下,微風撫來,眼前是美麗的港灣風光,周圍是人們的談笑聲,這兒的氣氛是如此令人愉快,讓我有那種「天啊!真是個美好的早晨」的感覺。我滿心歡喜地打了電話給在墨爾本(Melbourne)的蓋兒和羅斯,想告訴他們我已經身在雪梨了,可惜這對我在希臘聖托里尼島上所遇到的夫婦並不在家,我只能在答錄機上留下幾句簡單的問候。

時近正午,環形碼頭區也越來越熱鬧,渡輪來回穿梭在碧藍的港內,載著滿船的乘客一探雪梨港風光。露天咖啡座座無虛席,街頭藝人賣力表演,人潮熙來攘往,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心滿意足的微笑。我在這兒逗留了好一會兒,才搭了地鐵進市中心,在市政廳(Town Hall)下了車,沿著熱鬧筆直的喬治街(George St.)一路散步至中國城去尋找熟悉的食物。
豔陽高照,中國城內幾條街道行人熙來攘往,絕大多數都是黑髮黃皮膚的亞洲面孔,我在人潮中穿梭而行。
中國城對我來說的確是個既感親切又方便的區域,街巷間總是密佈著各式大、小餐館,可選擇的口味也多,排骨飯、雞腿飯、各式燴飯、叉燒飯、燒鴨飯、油雞飯,吃膩了還有炒飯、炒麵、湯麵、水餃等等。雖然不一定每一家的口味都好吃,但這樣尋找的過程也還真算是旅途上的另一種趣味。
我經過了間廣式燒臘店,燒臘店的玻璃窗內掛著熟悉的雞、鴨、燒肉。正值午餐時刻,裡頭顧客不少,看來生意不錯。我推門一走進店裡,懷念的香味撲鼻而來。
「One person?」穿著白襯衫的服務生問我。
「是,我一個人。」我用中文回答。
他笑了笑,「沒位子了,不介意坐大桌吧。」他改說一口帶廣東腔的中文。
「桌上有熱茶,自己動手。吃點什麼?」他拿了個小茶杯給我。
我坐下,點了個燒鴨飯。身旁一位西裝筆挺的外國人正吃著炒麵,看我坐下抬起頭來微微一笑,然後低頭繼續拿著筷子以不熟練的方式夾著麵吃。
不久,一盤香噴噴的燒鴨飯送到我面前。旅途上,有時僅僅是簡單的一餐,也會讓心裡感到無比的滿足。
孤獨一人的長途旅行,對任何不如意或困境都要甘之如飴,這原本就是旅行的一部份。同樣的,對於一點點的快樂,都要好好把握珍惜,因為它會是讓旅程持續下去的動力。

午餐後,我到中央車站搭了車回英皇十字區,回旅館休息了一會兒,下午三點半再度出門。頂著南半球午後溫暖的太陽,我回到市中心街上閒逛。由港口往南至維多利亞皇后大樓(Queen Victoria Building,簡稱QVB)的喬治街一帶是高級商店區,遍佈著高樓與商場,路上人潮熙攘,很是熱鬧。維多利亞皇后大樓是市中心著名的購物中心,裡頭容納了約兩百家的商店、咖啡廳以及餐廳。這座拜占庭風格的建築,中央挑高的樓層,上頭有著古典樣式的拱頂、彩繪玻璃,裝潢的華美典雅的迴廊將一家家商店連結在一起。我沿著迴廊信步閒逛。像我這樣不是挺熱愛購物的人,就只是在這兒散個步,瀏覽一下商店櫥窗,享受一下令人覺得愉悅的悠閒氣氛。

我和一位台灣友人約了傍晚五點在維多利亞皇后大樓一樓的Body Shop碰面。我遠遠就從人群中認出一身黑衣還帶著太陽眼鏡的宜棻。
「這麼快就認出我?」她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認不得我來。」
「怎麼可能,雖然很久沒見面,但你也沒什麼改變。」我說。
宜棻她在雪梨唸大學,在她出國後,我們已許久沒聯絡了。這趟環球之旅,除了讓我在世界各地走走看看之外,也讓我有機會拜訪這幾位身在異國的朋友。
「地主準備請我去哪裡吃飯?」我笑著說。
「你去過達令港(Daring Harbour)了嗎?」
「還沒。」
「那走吧,我們先去達令港逛逛。」她說。
我們一路天南地北地閒聊,聊我的旅行,聊她的澳洲生活。
「讓澳洲男生請喝第一杯飲料是表現友善,如果你讓澳洲男生請你喝第二杯飲料,他們接著就是要問到我家還是你家了?他們的飲料可不會白請。」
「這兒是每星期四發薪水,因此雪梨從星期四的夜晚開始很熱鬧,有些人是一路瘋狂到星期天。有的女生也很瘋狂很敢玩,常常喝到爛醉,連昨晚最後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很誇張。」
這些小道消息聽起來感覺挺棒的。
位於市中心西側的達令港是著名的的觀光景點之一,這附近有雪梨水族館、購物中心、戲院、娛樂中心及展覽館等,灣邊宜人的散步道上遊人如織。這兒宛如市區內的迪市尼樂園(Disneyland),是個讓大人小孩都樂於來此一遊的場所。

我們悠閒地沿著港邊一路走到位於達令港北側的星城(Star City)賭城。這是一座二十四小時營業,結合賭場、五星級旅館、餐廳、戲院的大型複合式建築。我們找了間歐式自助餐廳用餐,可是老實說這兒的用餐氣氛實在不佳,偌大的餐廳因為客滿,裡頭座無虛席又人聲鼎沸,鬧哄哄的讓我想說個話還真得拉開嗓門。沒想到我們用完餐後門口還有一堆人正排隊等候進場呢。

夜意漸深,精彩的煙火秀將夜晚的達令港妝點得更繽紛且迷人。映在港灣的霓虹燈影隨波蕩漾,貝灣(Cockle Bay)碼頭邊是充滿歡笑聲的餐廳和酒吧。
不管是白天或是夜晚,港灣總是最能展現雪梨之美的場所。

2005年10月23日 星期日

澳洲行(1)
分類:澳洲

雪梨(Syd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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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九點半抵達機場。領到行李之後,疲倦的我叫了計程車便直奔英皇十字區(Kings’ Cross)。
英皇十字區(Kings’ Cross)是雪梨的銷金窟。這兒早期原本是上流社會的社交場所,不過現在早已成為雅俗並存,紙醉金迷的歡場和不夜城。這兒充斥著牛肉場、舞廳、酒吧、俱樂部、咖啡廳以及各式各樣的餐館和旅館,有許多可以讓人沈溺的娛樂:色情、毒品、搖滾樂,當然也可以只是簡單的咖啡和熱騰騰的一頓餐點。就像是在阿姆斯特丹我選擇住在紅燈區一樣,待在這個區域,只是希望環境多點新鮮刺激而不會無聊罷了。我下榻的青年旅館在地鐵站附近的維多利亞街上。沒有花時間去認識一下這個南半球最大的娛樂及聲色區域,在溫熱夜色和閃爍霓虹中抵達雪梨的第一個夜晚,略感疲倦的我選擇待在臥房裡。通舖臥室裡竟然有台電視,床鋪下的幾個室友正在看電影台,我則斜倚在上舖,茫然盯著電視螢幕,然後在室友們全部外出尋歡後靜靜地睡著。

一早,我跨過倒在街上的空酒瓶,經過幾個渾身酒氣的中年醉漢和看來像是街頭小混混的年輕男子。路上迎面而來幾位中年女子,緊身衣、黑色迷你裙和網襪暴露出已經走樣的身材,臉上濃妝豔抹卻掩不住老態龍鍾,有一位還嘴裡叼著煙對著我大拋媚眼。這樣的過氣女郎,實在令我懷疑她們怎麼可能會有生意作。飢餓的我選擇走進大街上的麥當勞。

當我正低頭咬著嘴裡的漢堡時,一聲「fuck you!」讓我趕緊棄漢堡而抬起頭來,一位看來如我剛剛在街上所見,還在宿醉狀態下的過氣中年女郎正指著櫃臺小姐吼。
「fuck you!」讓我吃驚的是穿著麥當勞制服,看來如鄰家女孩的年輕小姐也不客氣地大聲回罵。
中年女子生氣地站起來,將手中的咖啡杯執向櫃臺,不過還沒飛到櫃臺咖啡便灑了一地。服務小姐並不示弱,雙手插著腰站在櫃臺後方,瞪大了雙眼。中年女子嘴裡唸唸有詞欲衝上前,卻被身旁兩位看來也是醉醺醺的中年男子拉住,然後在一連串的咒罵聲中她被拖了出去。

「賤人,我才不怕你!」服務小姐還氣沖沖吼著,趕緊跑出來注意情況的經理還在勸她。雖然身材纖細柔弱,但她鐵定是我看過最強悍的麥當勞小姐了。
雪梨,英皇十字區,一早便顯得不平靜。
吃過早餐。我沿著威廉街(William St.)慢步前行。明亮的星期六早晨,路上少有人車,一切似乎還停留在一夜狂歡後的昏沈中,偶爾有霸道的車輛轟隆隆呼嘯而過。我一路走到學院街(Collage St.),然後右轉進入一片青翠綠蔭,沿著藝廊街(Art Gallery St.),我穿過這一大片公園。讓我訝異的是公園內有許多白色的野鸚鵡,牠們在樹梢上發出難聽又響亮的叫聲,在這一片寧靜安詳中顯的格外擾人。

我一直走到公園盡頭的麥奎爾夫人岬角(Mrs Macquraie Point)。在岬角的小丘上,眼前赫然出現一幅令人驚豔且迷人的城市美景:陽光燦爛,海鳥空中飛舞,渡輪在港灣裡來回穿梭,在波光瀲灩碧藍海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痕跡,矗立於海灣對面蔚藍港邊的是一個令人再熟悉不過的景象。只要提到雪梨,我想所有人們的印象一定都是雪梨歌劇院(Opera House)的形影。
歌劇院是雪梨的地標和象徵。那幾片優美曲線的白色屋頂,彷彿是股滿風的風帆,在清亮的陽光下,顯的耀眼迷人。歌劇院後方則是橫跨雪梨港,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拱橋:雪梨港灣大橋(Sydney Harbour Bridge)。這山丘頂上的景色顯的如此完美無瑕,能夠細細品味這一幅賞心悅目的美景,才讓我有「我已經在雪梨」的感覺。我坐在丘頂的石頭上,眺望著藍天碧波的港灣景色並對此迷戀不已。

懷著愉快的心情,踏著石階走下小丘,沿著海灣邊的散步道而行。這是一條非常宜人的散步道,沿途除了有閃爍著水光的藍色港灣之外,還有景致優美的的公園,而雪梨市區新穎的辦公大樓就在綠樹和青翠的草地的另一頭閃閃生輝。我一路走到雪梨歌劇院的所在地班那隆岬(Bennelong Point)。
我緩緩繞了雪梨歌劇院一圈,弧形屋頂的白色陶瓦在陽光下閃耀著,似乎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覺得動人。這座已有三十年歷史的建築,依舊美麗壯觀的讓人震撼,它能夠順利完成也真是個奇蹟。共歷時十六年,花了超出原本預算甚多的經費,令歷任政府頭痛,人事一波三折,甚至連設計建築師也在中途退出,不願在踏上澳洲土地。沒想到一九七三年落成之後,歌劇院竟成功的成為雪梨,甚至是代表澳洲的一個建築典範和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