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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5月9日 星期一

火車遊歐洲(38)
分類:歐洲、瑞典

斯德哥爾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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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港灣邊的斯特蘭德瓦根街(Strandvagen)走著,港邊排滿了一艘艘的船隻,另一邊則是一幢幢典雅建築,眼前是美麗的市街景色。

同樣是水都,斯德哥爾摩的美和威尼斯是全然不同的典型。威尼斯的美在於她錯綜複雜、曲徑通幽的水巷,帶有一種迷離悽惻,甚至是憂鬱惆悵的美感。而斯德哥爾摩的水,是一種大開大閤、平鋪直敘的美。似乎是無限延伸寬闊的水域,似乎把這個城市拉開了、攤平了,這是一個讓人感到空曠、開闊的水都。寬闊的水域旁是一排平切整齊的房屋,路上人車稀疏,馬路反倒覺得非常寬敞。這個城市有著北國冷凝、典雅的美。

我步行來到猶爾哥登島(Diurgarden)上的瓦薩(Vasa)戰艦博物館。走進博物館不久,一艘令人目瞪口呆的巨大戰艦便呈現在眼前。瓦薩戰艦為現今保存最完整的一艘木造戰艦,黑黝黝的木造船身,船首的雄師雕刻,船身上一座座華麗的雕飾,令人望而生畏的雙層砲台。一望這艘戰艦,我腦海中浮現的便是過去瑞典瓦薩王朝稱霸北海,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景象。

但這艘戰艦能如此完整保存下來,原因跟我腦中的威風景象倒連不起來。據說這艘為展現瑞典海上霸權,威風凜凜的北海雄師,帶著滿懷雄心壯志首航時,尚未駛至外海,便在一陣颶風吹掃下,於眾人眼前翻覆沈沒。直至1961年(沈船三百多年後),瓦薩戰艦才從海底被打撈上來。除了沈船時的重擊造成部分船身受損之外,瓦薩戰艦在海底被完整的保存著,這還必須多虧了波羅的海(Baltic Sea)海域少了令木頭損壞的微生物。因此,這艘未經任何戰役的巨大戰艦得以呈現在我面前。館內另有許多歷史文物的展示,我參觀完後,步出博物館。

博物館的所在地猶爾哥登島是個適合步行的大公園,漫步其中總會碰上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致:青翠的草地,濃綠的樹林,拐個彎便是湛藍的水波,風帆緩緩滑過,精緻典雅的民房散落在林間。我沿著岸邊舒適的散步道走著,野鴨群就這麼搖著屁股,大搖大擺從我面前晃過;走累了,便坐在樹下的長椅上休息,享受陣陣涼風吹拂身上的舒爽。這兒的一切是如此至清至淨、寧適愜意,如此美好,真是迷人極了。

我決定繼續享受這快樂悠閒的散步時光。走回斯特蘭德瓦根街,向街上的小攤販買了熱狗麵包和飲料,我坐在岸邊,在北國溫暖和煦的陽光下愉快地享用午餐。接著我前往Skeppsholmen島散步,在這麼走動一整天後,不僅雙腿感到酸疼,我也覺得疲憊。在港邊找了張的長椅,我以背包當枕躺著,閉上眼睛略作休息。

再度睜開雙眼,淡藍天上朵朵白雲飄過,我舉起手看了看錶,驚訝地從長椅上彈起。或許是這樣寧適的環境讓我心情放鬆,加上身體的疲倦,我竟然就這麼不知不覺在路邊的長椅上睡了一個多小時。我趕緊察看隨身的物品,它們並沒有因此而遺失。我相信要是在西南歐如義大利、西班牙等國家,我現在應該是哭喪著臉找警察求助。

晚上近十二點,青年旅館的起居室今夜出奇的冷清。我獨自枯坐在沙發上,因無聊的久候而感到疲倦。我那位十一點就應該出現的大學同學卻不見人影,我相信她應該是在房裡夢周公。昨晚竟忘了問她的房號,我只好繼續等待,直到我幾乎陷入極端疲憊的恍惚狀態後,我掙扎著站起身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回房中。

2005年5月8日 星期日

火車遊歐洲(37)
分類:歐洲、瑞典

前往斯堪地那維亞(Scandinav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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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離開房間時本想和安琪拉說再見,但看見棉被規律地緩緩起伏,窩在棉被下的她還熟睡著,我決定還是不叫醒她。我輕手輕腳地離開。

不敢相信以精準著稱的德國火車也會誤點,而且竟然晚了四十多分鐘!月台上眾多的民眾,或略顯不耐或面無表情的繼續枯等著。我心情不佳,因為這班嚴重誤點的火車,我將連續錯過從漢堡(Hamburg)前往哥本哈根(Copenhagen),以及從哥本哈根前往斯德哥爾摩(Stockholm)的火車。不知是否能如期在今晚午夜前抵達斯德哥爾摩,心裡有點行程被打亂的無奈感。
當我抵達漢堡時,前往哥本哈根的火車早已離開半個小時。我只好重新排隊等候,看看是否能有其他的班車送我前往斯堪地那維亞(Scandinavia)。

我向櫃臺人員出示了原有的訂位紀錄,並表示希望能如期抵達斯德哥爾摩,服務人員則表示他會盡力幫我查詢最快抵達斯德哥爾摩的方式。他敲著鍵盤,望著電腦螢幕約一分鐘後告訴我,下午五點半有一班前往瑞典Malmo的列車,然後再從Malmo搭十一點多的夜車,明天一早六點,我將會抵達斯德哥爾摩。
「這是目前最快的方式了,可以嗎?而且因為火車誤點的原因,從Malmo到斯德哥爾摩的臥舖車廂,我們將不向你收取差額費用。」他補充說明。
我相信光就這點服務品質,德國人就比法國人好的多,至少服務人員不會板起臉孔講一些我完全聽不懂的德語,而且鐵路公司還因為火車誤點而有一些補償措施。我欣然接受這樣的方式,因為我也省了一晚的旅館住宿費用。我拿了訂位卡後趕緊打電話到斯德哥爾摩的青年旅館去更改入房時間。

多了兩個小時的空閒,我將行李寄放在火車站內,到漢堡市區做一趟徒步之旅。雖然天空一直下著小雨,但我現在的心情可好的很。

往瑞典Malmo的途中,最特別的應該是從德國Puttgarden要過海到丹麥Rodby這一段路程。火車駛進了大郵輪鋪著鐵軌的船艙中,所有乘客可以下車舒展筋骨、透透氣。郵輪裡有餐廳、商場、超級市場等場所,供旅客在這兒消磨些時光。

我走到甲板上,眼前是一片灰樸樸的天空和灰茫茫大海。海風強勁,一股寒意由腳底直透而上。抵不住海風的肆虐,我到船艙內喝了杯熱巧克力。約五十分鐘後我們抵達了丹麥,火車出了郵輪繼續往目的地前進。
晚上十點四十分我抵達了Malmo,在月台上找了往斯德哥爾摩的火車。臥舖車廂中只有我一人。十一點十分,火車緩緩駛離車站。我閉上眼睛,想著過去幾天德國之行的種種,突然有股落寞的感覺,而那份因孤獨感而生的寒意更傳遍我身。
我躲進棉被裡側躺著弓起身子,在一陣陣規律的震動中不知不覺地睡著。

* * *

醒來卻還不想睜開雙眼的我,只想繼續賴在這溫暖的被窩裡。突然,我發現車廂靜悄悄的,並沒感覺到火車行進時的規律震動。我猛然驚醒,睡意全消,趕緊翻身下床來拉開窗簾往外一看,火車早已停靠在斯德哥爾摩中央車站的月台。我看了看錶,已六點半,我竟在車廂內多睡了二十分鐘。

步出火車站,灰濛濛的天空,是個飄著細雨的微寒清晨。確定了方向,我背起行李戴著帽子,在絲絲細雨中前往距火車站約十五分鐘路程的青年旅館。斯德哥爾摩市區似乎還未從睡夢中甦醒,街上行人稀少,非常寧靜。除了我踩在被雨水浸濕路面上的腳步聲外,就只有偶爾經過身邊的車輛,輪子滾過路面所發出的沙沙聲。

大雨不停。辦好入房手續的我撐著傘在滂陀大雨中走著,眼前是模模糊糊的街景。經過Kungsg街上的電影院,我心想不如看場電影打發時間,有了上次在法國馬賽有如看默劇的經驗後,我決定看場不需要花腦筋的動作片,我想我不會在意一個飛簷走壁、鋤惡扶弱的蜘蛛人說的是瑞典語。
幸好字幕為瑞典語的電影是以英文原音播出。

出了電影院,令人驚喜的是久違了的溫暖陽光。原本烏雲密佈的灰暗天空,倒似被雨水洗刷過一般,是一片澄淨淡藍色,白雲朵朵飄過。我高興地穿過市區幾條熱鬧的商店街,往港灣方向走去。在路的盡頭,眼前出現一幅迷人的城市景象:海鷗在天空徘徊,一艘艘風帆、郵輪穿梭在波光瀲灩的湖海上,一座座橋樑串連起各島。難怪斯德哥爾摩有北歐威尼斯之稱,她也是個美麗的水上之都。
馬拉倫湖(Malaren)畔,磚紅色的斯德哥爾摩市政廳(Stadhuset),高塔上上的皇冠標誌,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光。我跨過Centralbron橋來到古意盎然的舊城區(Gamla Stan)。這兒有著舖著圓石的街巷,頂著山形屋頂,橙色、鵝黃色的古老建築。兩條平行的古街Prastgatan與Vasterlanggatan上,散佈著迷人的小餐館、酒吧、紀念品店。一整個下午,我在舊城區隨意而行,簡簡單單就走遍了小島。

打算過橋回市中心,倏地,周遭又籠罩在一片灰暗中,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原本藍色的天空,瞬間便被一整團遠方快速襲來的烏雲所取代。狂風大作,我抬頭看著一團團宛如巨大怪獸的烏雲,斯德哥爾摩詭譎多變的天氣令人驚訝。

晚餐後,我又在飄著毛毛細雨的市區逛了逛。夏季的北歐,白天總是特別長,總要到晚上十點後,才有夕陽西下的感覺。不過商業徒步區除了酒吧、舞廳等夜店之外,多數的商家不到九點便關起門來。
回旅館洗了澡後,我坐在青年旅館一樓起居室內唯一的電腦前上網。突然間,竟聽到有人輕喚著我的中文名字。正瞧著電腦螢幕的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我帶著疑惑轉頭一看,出現眼前的是熟悉的面孔,竟然是我的大學同學江菁頌。我又驚又喜,完全沒想到在距台灣萬里之遙的北國還能遇上自己多年不見的同學。我這位同學帶著姪女,兩人一起到北歐來自助旅行。我們在起居室的沙發上聊了彼此的旅程好一陣子,直到過了午夜,才約了明晚再見後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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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這樣在與人言談間說著自己熟悉的語言。那種身處異鄉卻巧遇同學的奇妙感覺,令我當晚幾乎興奮的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