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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15日 星期六

紐西蘭Kiwi Experience青春巴士之旅(9)
分類:紐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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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搭了小巴,和幾位伙伴同遊懷托摩岩洞(Waitomo Caves)。
懷托摩岩洞附近的石灰岩是二千五百萬年到四千萬年以前在溫暖狹窄的海洋底部形成,由貝類外殼、生物骨架、以及地底岩層因長年浸蝕剝落下來的碎片所組成。石灰岩長期遭日曬雨淋,被浸蝕風化形成現有的岩洞、峽谷、窪地、絕壁和倒懸的鐘乳石。岩洞中看起來黑暗無光什麼都沒有,實際上有許多生物在洞中生存,包含動物和植物。

這些岩洞又稱為螢火蟲洞(Glowworm Cave)。在這個佈滿鐘乳石的漆黑洞中,住著紐西蘭特有的螢火蟲。牠們是一種真菌類蚊蟲的幼蟲,外型很像一般的蚊子,這種螢火蟲需要特定的環境才能生存:首先是潮濕,要有充足的食物供應,其次是需要可以懸附的岩壁。牠們的身體會發出一種生物光,在黑暗中很容易吸引其他的小型昆蟲來成為牠們的食物。
導遊首先開著小巴載我們到一處山坡。
「你們循著小徑走,我去準備些東西,然後會在山坡底下等大家。」他說。
我們爬過圓緩翠綠的山坡,天氣晴朗,空氣中有一股宜人的爽利。草坡上幾頭吃著草的綿羊在我們經過時紛紛抬起頭來望著,我們走在草坡上,穿過石塊和碎石堆,循著隱約小徑漸漸往下而行。幾個轉彎後,我們穿過生長在山谷中的林木和灌木叢,來到一個山洞,沒想到剛剛經過的野地,下方竟有一個深洞,還有一灣清溪潛流著。
「注意你們的腳和頭,別撞上這些珍貴的自然遺產。」導遊提醒。
他要我們在進洞前先將頭上安全帽的小燈打開。在陰暗的空間中,大家在堆疊的岩塊之間,在幽暗晃動的微弱燈光下,小心翼翼地沿著洞邊緣的木平台前進。潮濕的洞內密佈著形狀各異的鐘乳石,形成詭異奇特的景觀。不久我們走到一艘繫於平台旁橡皮艇。待大夥兒一一上船後,導遊將固定在船身和木平台之間的繩索解開,我們開始漂流。導遊靠著固定在上方岩壁的繩索來控制橡皮艇的前進方向。我坐在船首,洞內幽暗的景象在眼前晃蕩著。我們緩慢地溯河而上,不久導遊要大家關起安全帽上的小燈,最後一絲微弱殘光都消失後,我們頓時陷入濃稠、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倏地大家發出一聲驚嘆。就在我們上方,密佈著光點,宛如在闃暗夜空中一條由繁星串起的星河。無數的光點在黑暗中微微閃爍,彷彿在空中漂浮著,這迷幻景象讓我產生錯覺,感覺這些亮點好像離我們很近,我一伸手便可觸摸到一般。大家都被這如幻似真的奇妙景象所吸引而抬頭癡癡看著。洞內一片寂靜,除了潺潺流水聲之外,只聽到大夥兒嘴裡不斷發出的輕嘆。
我們繼續駛向洞內,直到碰上一處小瀑布後停下。在導遊手電筒微弱的燈光照射下,大夥兒一一上岸坐在木頭板凳上,繼續體驗這幅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欣賞到的獨特景象。
接著我們原路返回,又搖搖晃晃的駛向光亮。接近洞口時可以感覺到山洞外午後的陽光正在山谷間發出璀璨的笑容,我回頭又望了望深邃的洞中,除了從黑暗中泊泊流出的那一灣溪流和洞口附近的鐘乳石之外,什麼也看不到了。

翌日,道別了羅托魯瓦。整個漫長的午後,大巴士穿越了綠油油的鄉野。在天色轉為暗灰的傍晚,我結束了這十多天的旅程,回到奧克蘭。或許是因為剛結束這段紐西蘭之行,一路上亢奮的情緒在重回奧克蘭之後沈靜了下來。晚餐後我覺得疲憊,洗過澡後便鑽進被窩中。我平靜地度過在這個國家的最後一夜。

翌日。我把握上午在這兒最後的一段時間,在這個我前前後後待了近四天的城市大街上閒逛。下午,我在機場候機室的椅子上,闔上眼回想過去這十幾天來的「奇異體驗」(Kiwi Experience)之旅:美麗的水色山光,新鮮刺激的戶外活動,還有這段日子來陪伴左右同伴們的面孔。然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我飛往這趟環球之旅最後一個國家。

2005年10月9日 星期日

紐西蘭Kiwi Experience青春巴士之旅(8)
分類:紐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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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奧克蘭之前,我抵達了北島中部的著名的旅遊度假勝地,也是毛利人文化中心的羅托魯瓦(Rotorua)。

入房後的下午,我走了趟青年旅館對面的公園(Kuirau Park)。公園內煙霧瀰漫,有著濃烈的硫磺味。這兒到處都是龜裂的土地,枯槁的樹木以及許多冒著蒸氣的泥漿和沸騰水塘。羅托魯瓦位於火山帶,座落在綿延約200公里的火山裂縫上,是個富藏地熱資源的城市。

除了地熱獨特景致,就像絕大多數的紐西蘭城市一樣,羅托魯瓦也有著令人愉悅的水色山光,市區一角是清澈的羅托魯瓦湖(Lake Rotorua),我花了點時間在那兒信步漫遊。白雲朵朵的晴朗天空下,成群的黑天鵝悠游湖上,人們沿著湖畔悠閒散步,湖對岸是綿延的淡綠色山巒,一切總是顯得平靜且美好。接著,在這樣一個寧靜的午後,我漫步走過這個城市大部分的角落。
傍晚回到旅館,然後照例在晚餐後窩進熱鬧又溫暖宜人的小酒吧中。
利用停留在羅托魯瓦兩天半的時間,我參觀了羅托魯瓦附近著名的懷奧塔普地熱保留區(Waiotapu Thermal Wonderland)和懷托摩岩洞(Waitomo Caves)。

懷奧塔普地熱保留區內面積涵蓋約十八平方公里,是陶波火山地區地表層地熱活動最大的區域,保留區內目前有部分區域開放讓遊客參觀。諾克斯女士間歇泉(Lady Knox Geyser)每天早上固定十點十五分噴水。這麼準時?!沒錯,因為它是一個人工噴泉。所有遊客坐定之後,帶著麥克風的解說員便站在噴泉口旁向大家約略述說噴泉的歷史,隆起的噴泉口四周佈滿了雪白色的沈積物。解說員接著向洞口到了包肥皂粉,大家摒息以待,我隱隱約約聽到洞口下方傳來轟隆隆的悶響,像是逐漸沸騰的水正在地表下蠢蠢欲動。不一會兒,噴水口開始有液體夾雜著白色蒸氣溢出,接著泉水開始噴出,白色水柱越噴越高,在數公尺空中隨著風吹四散,前幾排的觀眾在驚叫中紛紛走避。
結束了諾克斯女士間歇泉的參觀,接著我選擇了地熱保留區內一條最長的步行路線。沿途每個景點都被冠上特別的名詞,像「藝術家的調色盤」(Artist’s Palette)、「新娘面紗瀑布」(Bridal Veil Falls)、「彩虹口」(Rainbow Crater)、「硫磺山丘」(Sulphur Mounds)。另外也有描述一片詭異顏色以及滾燙猙獰、死氣沈沈如人間煉獄的景象,像是「惡魔的家」(Devil’s Home)、「惡魔的墨水瓶」(Devil’s Ink Pots)、「地獄之口」(Inferno Crater)、「惡魔泉」(Devil’s Bath)等。這個有著多變地形又煙霧瀰漫的獨特區域,有如自成一格的世界,藉著這一個個獨特景致展現它色彩變幻與特質。
這兒終年瀰漫著白色蒸氣,蔓延著刺鼻的硫磺味,有滾燙泥沼和熱水池、噴著熱氣的詭異黃綠色澤火山口、深濃色澤的綠色湖泊以及有著奇異圖案線條的矽土梯形丘等。由於多種礦物質如硫磺、矽、氧化鐵、氧化錳、銻等作用,這個區域也呈現出繽紛的色彩:黃、白、綠、紅棕、紫、橙、黑色等。
最讓人驚豔莫過於香檳池(Champagne Pool),它是這個地熱保留區最大的熱泉。水溫高達攝氏74度,池面上總是煙霧瀰漫。池水中因富含許多不同的礦物質而呈現出迷人的色彩且有層次的色塊。白煙下的池水反射出黃綠色彩,淺水區的岩塊則是鮮豔的澄色,岸邊則為灰白色及淡黃色。
大自然的神奇作用如彩筆一揮,在這裡留下奇幻、瑰麗的色彩。

2005年10月3日 星期一

紐西蘭Kiwi Experience青春巴士之旅(7)
分類:紐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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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結束南島之行,從凱庫拉前往皮克頓(Picton)的途中發生了一段意外插曲。我們在一處停靠點休息後,竟然有個傢伙沒上車,而在巴士出發約半小時後,Jarrad才接到電話。
「fuck! fuck! fuck!」Jarrad講完手機後氣的連罵了好幾句。我從座椅上探頭出去看他,他氣的臉都漲紅了。
「有人沒上車你們剛剛怎麼不說?」Jarrad生氣地透過麥克風問我們。因為每次出發時,他總會問我們看看應該坐在身旁的同伴是否都在。車上原本愉快的氣氛變僵了,大家對這個問題沈默以對。幾秒鐘後,我身後傳來一句「Jarrad,對不起,我沒注意到,很抱歉。」

大巴士在只有雙線道的狹窄公路上很難迴轉,Jarrad又往前開了一陣子,才找到一處可以迴轉的空間。
「很抱歉我剛剛發脾氣,但以後真的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情。」Jarrad說。
「很抱歉,Jarrad。」身後又傳來一句回應。
終於順利接到人,也在中午抵達了皮克頓的碼頭並用餐。這次漏載旅客的事件算是沒有造成旅途上的大問題。下午渡輪緩緩駛離港口。三小時後,我們橫渡了庫克海峽(Cook Strait),抵達位於北島南端的紐西蘭首府:威靈頓〈Wellington〉。

又是個令人沮喪的陰雨天。因此在辦完入房手續之後,我不想出門,連威靈頓的資料都懶得拿出來看,索性待在房內發呆。後來我前往休憩廳,在那兒遇到這幾天來一直同車,來自加拿大的伊恩(Ian)和蜜雪兒(Michell)。剛從外頭回來的他們說,實在難以想像威靈頓這麼一個首都城市,七點半才入夜,外面就像死城一般。
「我們連想買個晚餐吃都找不到地方。」伊恩說。

這真的是在紐西蘭旅遊的小麻煩,夜晚你只能把時間耗在酒吧和少數還營業的餐廳,不會有其他活動了。和他們倆打了幾場撞球後,我在旅館附設的餐廳停止營業前點了一盤吃起來像嚼橡皮的奶油義大利麵。
我對威靈頓的印象就只剩這間位於街角的青年旅館了。
翌日下午北上抵達陶波(Taupo)。一大早從威靈頓出發後,這一路上除了風景,沒什麼特別新鮮有趣的事發生。已經無聊了兩天的我,打從心底渴望獲得新刺激。我想起了加拿大洛磯山之行,東尼他們幾個人曾不畏寒冷跳了兩個湖。腦裡突然浮起一個念頭:不如我也下陶波湖(Lake Taupo)去游個泳。

換上泳褲,我從青年旅館一路跑步到陶波湖畔,接著在岸邊做了些暖身操熱身。在我眼前是紐西蘭北島最大的湖泊,廣闊的碧藍湖水跟海一樣,浪花一波波拍打著岸邊。
我將身上的衣褲脫下放在岸邊的椅子上,走向陶波湖。當雙腳踩進湖水裡時,刺骨冰寒的湖水讓我不禁倒抽了口氣。我忍著彎下腰來,雙手舀了些水往身上潑,湖水一上身又讓我哼了一聲,腦子裡開始想著是不是該打退堂鼓?
「既然來了就別退縮。」我心想。一咬牙,我整個人便往水裡跳。
那是一陣幾乎令人暈眩的透體冰涼,我彷彿全身被冰針扎著。
我奮力向前游了約二十公尺,然後轉身游回岸邊,接著再往湖裡游。我這麼來來回回游了幾趟,直到身體不再感到寒冷,而是一股清涼暢快的舒暢感覺。
上了岸,湖畔涼風陣陣吹的我直打哆嗦。我趕緊用毛巾把身體擦乾,套上衣褲,再一路跑回青年旅館。頂著一頭濕淋淋頭髮的我,在進門時剛好碰上一位室友。
「怎麼回事?你去哪了?」他疑惑地看我問。
「我跳進陶波湖裡游泳。」我回答。
他睜大雙眼不可思議般地看著我,好像我是個外星生物。
「這個時候在陶波湖游泳?!你瘋了嗎?!」
或許吧。不過箇中滋味,沒有親身下去那冷冽的湖水中是很難體會的。

電視螢幕中一次猛烈的衝撞,身著深色衣服的球員將白衣的進攻一方成功地阻擋並壓倒在地。
「Yes!!」身旁一陣吶喊,我也忍不住用力握拳歡呼。

從陶波湖回來之後,我用溫暖舒服的熱水澡洗去了身上的寒意。到附近的小餐館吃了晚餐後,我走上位於青年旅館頂樓的酒吧。夜裡的酒吧正熱鬧,吧內滿滿的人興奮地盯著螢幕瞧,螢幕上紐西蘭、澳洲兩國的橄欖球隊正要開始進行一場比賽。無事可做又無處可去的我心想不如留下來看看比賽打發時間,我點了一大杯冰涼啤酒,擠在吧台邊。

我一直很喜愛看運動節目,尤其是球類比賽。歐美比較熱門的球類運動如棒球、籃球、足球、網球等我都愛看。以球類的相似度來說,我對美式足球的瞭解都比橄欖球(rugby)這項比賽來的多。我對橄欖球比賽所知有限,在台灣的體育新聞中也看過幾次國內的比賽,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就是一堆人在泥濘的賽場中,像打混仗般地搶一顆球。我一向認為戴上頭盔、穿上護具的美式足球比賽,四分衛和接球員精彩的傳接,跑鋒拿球後如疾風一般穿破敵陣的防守,其刺激程度和技巧性,遠比橄欖球比賽來的更有可看性。

不過隨著比賽的進行,或許是酒吧內熱烈的氣氛,也或許是第一次這麼專注地看橄欖球賽,我竟然深深地被吸引。我雖然不太懂這項運動的規則,不過這不打緊,只要盯著螢幕瞧,不久你就會被激烈的比賽過程感染而亢奮,如著魔般地又是瘋狂吶喊,又是捶胸嘆息。

隔著塔斯曼海的紐、澳兩國隊伍,如同宿敵世仇對戰一般殺紅了眼。各個身材精壯,虎背熊腰的球員們,在場中展開赤手空拳的肉搏戰。他們的身體就是最原始的武器,每一次激烈地推擠、衝撞及擒抱,雙方不少球員皆因對手的重擊而倒地,甚至掛彩流血。沒了頭盔和護具,讓這項比賽除技巧之外,更充滿原始的狂野暴力。光是看著電視螢幕,比賽的刺激與爆炸力已令人血脈噴張!

紐西蘭隊伍只要成功地推進,總是讓酒吧內歡聲雷動,大夥兒興奮地嘶吼,整間酒吧幾乎因此而沸騰!而每一次被對手痛擊倒地,大家總是表情痛苦發出「嗚?」的一聲。我想一般人如果被這些選手用如此激烈的方式衝撞,下場應該不會比在路上被車子撞好太多,這些選手簡直就是一部部的人肉坦克。

體驗了陶波湖冷冽的湖水之後,有幸能目睹一場令人熱血沸騰的橄欖球競賽。這次的橄欖球初體驗,唯一遺憾的是紐西蘭輸了。
只要是比賽,結果總有輸贏。但從比賽過程中,我知道這是真正男子漢的戰爭。

2005年9月27日 星期二

紐西蘭Kiwi Experience青春巴士之旅(6)
分類:紐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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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睜開眼,聽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我躺在床上思考著今天要做些什麼?實在沒什麼想法,我接著又湧起朦朧睡意。
再次醒來,心想可不能再繼續賴床了。我打起精神起床,一陣梳洗過後外出。濃密的烏雲讓天空看起來低矮且沈重,雨落落停停。我眼前還有幾乎一整天的時間,不過我對一片陰霾的基督城實在沒有什麼計畫,因此就僅打算漫無目的地四處走逛瀏覽。

人口數約三十萬人,其實是個大小適中且適合步行的城市。我漫步來到一棟哥德式英國國教教堂的古老建築。位於城市心臟地帶,巍峨聳立的大教堂(Christchurch Cathedral)是基督城的地標,呈棋盤狀的道路以大教堂廣場為中心鋪展開來。這個城市處處可見綠樹、公園,家家戶戶的庭園也布置的綠意盎然。阿芬河(Avon River)蜿蜒流過市區,這是條寧靜安詳的美麗小河,楊柳迷人地懸垂在河面上。河岸邊有著翠綠的草地和舒適的步道,沿著河畔悠閒地散步,欣賞小橋流水風光,真是一件愉快的事。

基督城這個城市的名稱訴說了它的部分歷史。當時這個殖民城市的規劃,絕大部分出自於一位英國托利黨(Tory,英國保皇黨)的年輕黨員之手。目前這兒保存了許多十九世紀英國殖民時期所遺留下來充滿古典風味的石造建築。據說這是英國本土之外,最有英格蘭風味的城市。只是,如果我要看英格蘭城市,為什麼不到英國去呢?
一整天的空閒時間沒有任何活動,也沒有任何特別的行程。只是在冰河健行、滑雪板等刺激腎上腺素分泌的戶外活動之後,在這兒的無所事事反而讓我有一股興奮之後墜回平淡的失落感。
基督城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好,只是在這陰沈的雨天更顯的有些乏味而已。

午餐後由於沒有其他更有趣的事情可做,我踱回旅館,把一些髒衣服洗了洗後,躺回床上睡了場午覺。接著在傍晚時,找了間看來很不錯的印度餐廳,享受了一頓香濃的印度咖哩飯套餐。

隔天早上離開基督城。坐上巴士,我們穿過坎特布里(Canterbury)平原,前往南島東岸面臨太平洋的小鎮:凱庫拉(Kaikoura)。凱庫拉在毛利語中是「吃龍蝦」的意思(kai是吃,koura是龍蝦),由此可以想見這兒海鮮的美味。除了令人垂涎的龍蝦之外,賞鯨、賞海豹、甚至與海豚共游等戶外活動,使得這個小鎮越來越受歡迎。

巴士飛快地沿著崎嶇多岩的海岸線公路前進。窗外可愛的太陽露臉,一掃過去兩天令人消沈的陰霾。初春的陽光令人心情愉快,讓人更期待凱庫拉一行,因為我報名了「與海豚共游」的活動。不過在中午抵達凱庫拉後才發現事與願違,因為風浪太大,因此下午所有戶外活動全數取消。大夥兒得知後不免一陣感嘆。

我在旅館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獨自上街,沿著海岸邊的街上是整排的低矮房屋有許多的餐廳。我找了間人語喧嘩的熱鬧小餐館,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點了海鮮堡、炸蝦、薯條、奶昔,然後望著路上偶爾經過的人車、天上飄過的白雲,和陽光下晶亮的藍色海洋。
凱庫拉的海岸線是個相當美麗的地方。我沿著佈滿礫石的岸邊散步,一邊是廣闊浩瀚,反射著明亮陽光的藍色海洋,另一邊則是覆著白雪的凱庫拉海岸山脈(Seaward Kaikoura Range),山脈綿延直到遠遠的海岬尖端。淡藍的天空上有幾隻海鷗優雅的迎風飛翔,蹲在礫石岸上海鷗群,只有在我侵犯到牠們的安全距離時才會起身跳開。我甚至看到三、四隻海鷗正在分食一隻龍蝦,海鷗從被破開的殼內一口一口叼出蝦肉來。不知道這隻龍蝦是因退潮留在石灘上被曬死的,還是民眾所丟棄的。

我就這麼沿著海灘走著,直到天色漸暗,寒冷的海風陣陣襲來,讓我忍不住瑟縮顫抖。買了一份晚餐和一杯熱巧克力帶回青年旅館。餐後,我在起居室沙發旁的一角發現了一台舊式的唱片機和一整箱的舊唱片。我坐著將這一箱唱片拉到兩腿之間,將封套上有一層薄灰的唱片一片片拿出來放。以前家裡也有一台唱片音響和父親買的許多的西洋老歌唱片,這些唱片曾經伴我度過童年時光。不過在一次家裡更新家具時,便將那台已壞掉的唱片機音響和唱片都丟棄了。
我將唱片放好,將唱針置上,歌聲隨著唱片一圈圈轉阿轉流洩而出。聲音雖不清晰,喇叭偶爾還有嗶嗶啵啵的破聲。但部分熟悉的旋律倒是讓我完全陶醉在其中,好似被樂聲的漩渦帶回了兒時時光。本以為在凱庫拉(Kaikoura)我會有一次和海豚共游的美好回憶,結果最難忘的反而是旅館起居室中令人懷念的老唱片。

2005年9月19日 星期一

紐西蘭Kiwi Experience青春巴士之旅(5)
分類:紐西蘭

雪上又滾又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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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了個大早,到青年旅館附近的等候處,搭了小巴前往滑雪場。
我一直想來一點不一樣的活動。早在抵達皇后鎮前,我便思索著如何安排在這兒的節目。而皇后鎮也的確提供了如高空彈跳、飛行傘、高空墜落、噴射汽艇、激流泛舟、三輪滑板車、滑雪、越野單車、騎馬、健行等各種不同程度的刺激、冒險戶外活動。

對生長在亞熱帶的我們,能看到雪已是非常不容易,更何況是從事雪上運動。因此當我在ITC活動諮詢處看到戶外活動單上有滑雪板(Snowboard)時,我便毫不考慮報名了一整天的基礎課程。

約一個多小時後我來到Cardrona滑雪場。下了小巴,我直接先到滑雪場旁的遊客服務中心報到,接著在裝備處試穿這次活動身上的各種配備,包括有著厚鞋墊的高筒球鞋(Boots),兼具防水、防風、保暖功能的外套和長褲,手套,可擋住強光的雪鏡(Goggle),以及踩在腳下那塊最重要的滑雪板。

我穿妥一切裝備,提著滑雪板前往滑雪場。眼前是一片雪白世界,在陽光下,四周皆泛著耀眼奪目的光芒。雪地上的集合地點早有許多人高舉著各項活動及課程的牌子,我在人群中努力尋找滑雪板初級班。我的教練是一位身材高大,戴著太陽眼鏡,有一頭如絲般金髮的年輕帥哥麥可。班上約十來個學員,大都是看來只有十幾歲的年輕男女。
麥可先領著大家來到雪地上的一塊平坡,要我們在他面前呈半圓形排開,開始授課。他指導大家將單腳套入鞋套中練習站立、如何拖著滑雪板在雪地上行走。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跌倒了如何以坐姿與跪姿互換,並順利爬起來。麥可講得很快,老實說我並沒有辦法一字不漏地完全吸收,不過還好他有親自示範動作,因此雖不完全聽懂我也大概能瞭解重點。

接下來麥可找了一個緩坡,開始示範滑行、剎車、左右轉彎等基本動作。每一個學員輪流由緩波上滑下,下滑的距離雖不長,但初學者的練習一定要先向下滑行有一定的速度再做,唯有實際操作與練習,才能體會並抓住轉彎、剎車等感覺。這階段重點是在滑雪板上保持重心平衡。尤其是轉彎,利用身體重心的轉換,然後使腳與滑雪板跟著轉,如果身體不轉而光用腳轉,很容易失去重心而跌倒。

免不了的,一開始大家都不斷地以各種滑稽的姿勢摔倒在雪地上。幾次當我跌坐在雪地上,看著有些小孩子輕輕鬆鬆地從身旁一溜煙滑過時,心裡可真是羨慕極了。我不斷地跌倒,不斷地練習。終於當我一次下滑、轉彎、剎車後,還成功地站立在滑雪板上時,我高興地握拳,著迷於這個興奮時刻,甚至真想放聲大叫:「我成功了!」

等大夥兒都練習的差不多時,麥可帶我們到一處長距離的陡坡。我們站在雪地上的輸送帶被送往坡頂,麥可要大家記住在緩坡下滑時的感覺與竅門,要大家輕輕由坡頂滑下。由於坡度較陡,下滑的速度加快,因此大家又開始品嚐跌倒的滋味,滑到坡底之前,摔個兩、三次是常有的事。

離午餐還有一小段時間。練習約兩趟之後,再一次從坡頂滑下時,我用力往滑雪板一踩,沒想到下滑速度之快出乎我意料之外。我猛往下滑,心裡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我一慌,身體失去平衡,摔了個四腳朝天,連人帶板又在雪地上滑了數公尺。停下後我腰部一陣劇痛,躺在雪地上好一陣子沒有辦法爬起來。這時麥可滑到我身邊來。
「你還好嗎?」他問。
「我想還好。」我回答。
「在坡頂下滑時絕對不要下壓,對你們初學者來說太危險了!知道嗎?」他強調,語氣聽來有些生氣。
「對不起,我知道了。」我回答。
我解開滑雪板上的鞋套,翻身用雙腳站起身來,拍落身上的雪。提著滑雪板走向輸送帶。腰部還隱隱作痛。
回餐廳午餐後我休息了一會兒。下午雖然腰部略感不適,不過我還是找了個緩坡,獨自繼續練習。不過我再也沒有試著從陡坡上滑下。

翌晨,帶著腰痛離開了皇后鎮。有些同伴選擇在皇后鎮多停留幾天,瑪瑞特和海蓮娜則選擇換不同路線的巴士繼續往南行,因此巴士上多了一部份的新面孔,駕駛也換成了Jarrad。我們趕了一天的路,只在普卡基湖(Lake Pukaki)和特卡波湖(Lake Tekapo)做短暫停留。下午五點,巴士在抵達了有「花園城」之稱,南島最大的城市基督城(Christchurch)。
天色漸暗,外頭又飄著雨。在這樣的情況下初抵一個陌生城市,總是特別無聊。

2005年9月13日 星期二

紐西蘭Kiwi Experience青春巴士之旅(4)
分類:紐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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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我發現我們又再度籠罩在持續不斷的陰雨中。真是有點無奈,南島西部還真多雨。瓦納卡(Wanaka)是今天的目的地。

我們在哈斯特(Haast)告別了西部嶙峋的海岸線和白色浪花,轉而駛向一片深濃蒼翠的綠,進入亞斯派靈山國家公園(Mt. Asiring National Park)。通過哈斯特山口(Haast Pass)後,被雨打濕的車窗外是一片雲霧飄渺,佈滿幽密的森林或是嶙峋山壁,偶爾可見幽綠的溪流,而遠處山峰則籠罩在一片濃厚的山嵐中。我們偶爾停車,看著幾條瀑布嘩啦嘩啦從山壁上飛落而下。由於下著雨,我們也不可能有什麼特別的戶外活動,因此顯的有些沈悶。除了斷斷續續地在座位上昏睡之外,另外就是不斷地看影片,安迪終於搬出車上所有的影片光碟讓大家選擇。

越過了縱貫西部的南阿爾卑斯山脈,我們在下午抵達著名的休閒度假中心瓦納卡(Wanaka)。我撐著傘到旅館附近散步,雖有水色山光的景致,但細雨紛飛,天色陰霾暗沈。不久我便回到旅館大廳,大多數的伙伴都聚精會神望著電視螢幕,他們不知道去哪兒弄來兩捲錄影帶。我想,現在最好的活動便是加入他們,一起賴在溫暖火爐旁的大沙發上。

翌晨,一掃過去幾天的陰霾。陽光悄悄地露臉。我把行李放在大廳,獨自走到瓦納卡湖(Lake Wanaka)畔。
眼前是如風景明信片般,令人驚豔的湖光山色。天氣晴朗和煦,空氣有如被雨水洗滌過一般的清新,帶有一絲九月的初春氣息。湖面閃爍著水光,幾隻水鳥緩緩滑過。微風吹來,總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漣漪。我沿著湖畔信步而行,湖水像玻璃般清澈透明,可清楚看見水下一顆顆小石子和悠游其中的小魚群,我一靠近,魚群便倏地逃開。湖邊一圈鮮嫩翠綠的垂柳,點綴著幾棟雅致的小屋,遠處是白雪皚皚層層疊疊的群峰和那淡藍的近乎透明天空,景色美的像一幅完美無瑕的風景畫作。

告別了瓦納卡,我們造訪了迷宮世界(Puzzling World)以及地卡瓦勞橋(Kawarau Bridge)。刺激的高空彈跳(Bungy Jumping)是紐西蘭最受歡迎的戶外活動之一,而卡瓦勞橋則是此項活動的發源地。
參加者會在腿上綁上大毛巾,再套上巨大的橡皮彈跳帶,然後被人扶上高四十三公尺的橋中央跳台,接著躍下,頭下腳上地往下墜。人墜到底後彈跳帶往上一帶,人又被拉了起來,接著又墜下,又被拉起。就這麼在空中來回晃盪幾次,活像隻掛在釣魚線端,剛從水裡被拉出來還活繃亂跳的魚。
約有六、七個伙伴報名參加這項活動。我們其他人則靠在崖邊的護欄,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往下跳。輪到海蓮娜登場,我和瑪瑞特在崖邊拍手歡呼。她在橋中間的跳台上朝著我們揮揮手,然後縱身躍下,在我們驚呼聲中,她一頭插入橋下的卡瓦勞河水中!沒想到她竟選擇頭部觸水,這小姐還真勇敢。被橡皮艇接到岸邊之後,她濕著頭髮滿臉笑容走上崖邊。
「真是太刺激了!」她說。
我們在下午兩點多抵達南島著名的戶外活動天堂皇后鎮(Qoeenstown),並在風景秀麗的瓦卡蒂普湖(Lake Wakatipu)畔照了張團體照。來到南島之後,皇后鎮算是目前人氣最旺的城鎮,湖畔幾條熱鬧的商店街上人潮來來往往很是熱鬧。
青年旅館位於離鎮中心不遠的小山坡上。安迪約了大家晚上到鎮中的一家小酒吧喝酒。在紐西蘭旅行這段期間,除了白天的看風景活動之外,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夜晚的酒吧生活。在旅途中我並不常過夜生活,不過在紐西蘭的城市,尤其是小鎮或小城,一般的商店在七點之後大都關門休息,街道上也看不到什麼人跡。因此除了小酒館和酒吧之外,老實說晚上外頭還真是無處可去。
在酒吧中,大夥兒除了喝酒聊天之外,撞球更是大家消磨時間的主要活動。這兒的撞球比賽規是所謂的打八號球,也就是先把黑色八號球打進者便贏得比賽。十五顆子球被分為兩個群,分別是單色的一號到七號以及花色的九號到十五號。兩位比賽者分別得先將自己的球群的子球全部打進,再將八號球擊進球洞便算獲勝,與台灣的九號球或花式打法不相同。這兒的球台也不一樣,是屬於投幣式的,也就是子球打進洞後並不會滾落到集球處,必須等這一盤比賽結束,再投下一枚硬幣後才可進行下一盤。因此想打球的人會將硬幣放在球台邊上排隊,比賽輸了的人下台,獲勝者可以免費再打,繼續接受下一位挑戰者的挑戰。

外頭是冬末春初的冷夜。大夥兒捧著啤酒杯,圍著撞球桌談笑。在紐西蘭,除了溫暖、熱鬧、人聲喧嘩的酒吧,你再也找不到比這兒更適合消磨夜晚時光的場所了。

2005年9月6日 星期二

紐西蘭Kiwi Experience青春巴士之旅(3)
分類:紐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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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繼續南下。
在離開前,一早我利用了點時間。趁著沒雨,獨自循著林中的小徑往Mahinapua湖畔走了一趟。

我們第一個目的地是Pukekura(Puuk-e-ku-ra)的灌木林人中心(Bushman’s Centre)。這裡的小博物館展示著過去這批移民者在南島西岸的賴以維生的生活方式:農作、採礦、打獵、伐木等等。令我印象最深的是掛在解說員肩上不停地討葉子吃的負鼠,還有一隻居然會跟狗一樣蹲坐下來討食的大野豬。

接著我們來到Gold’n Trees。這裡過去是採金場,已有上百年的歷史。我們在這兒有幾種活動選擇:健行,在Whataroa河中篩金,以及叢林漆彈射擊。
我選擇了叢林漆彈射擊。參加者被分成了藍、紅兩隊,每隊四人,先奪取到對方持旗者身上的旗幟就算勝利。大家都戴上了防護面具、套上全套連身衣褲、雨靴和手套,拿著改造過的玩具步槍,在茂密又泥濘的森林內進行獵殺對方的遊戲。這遊戲實在刺激,感覺就像是真的叢林野戰一般,而且大家也很不客氣,看到對方人影就開槍猛射,因此利用大樹和石頭藏匿起自己的身子,把握機會給對方致命一擊很重要。我們進行了好幾回合,在叢林裡又跑又跳,搞的大家氣喘吁吁滿身大汗。雖然只是漆彈,但被打到也是疼痛萬分,瑪瑞特的手背上就被打的紅腫。

各項活動結束後,所有的人都被帶到叢林的一角。簡陋的雨棚子下,等待我們的是炸魚餅、鹿肉香腸、漢堡和熱紅茶。凱特向我展示了她手中一個裝了溪水的小玻璃瓶內閃閃發亮的幾粒金砂。
「金子喔。」她一臉滿意地笑著。
冰河健行
座落於西部國家公園(Westland National Park)境內的弗蘭茲約瑟夫冰河(Franz Josef Glacier)是今天的終點站。在抵達青年旅館之前,我們先到小鎮上的冰河導遊公司去做活動登記,明天一整天我們將停留在這兒,所有的人都有機會體驗此地著名的冰河行程活動。
回到旅館,大家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聊天、玩撲克牌消磨時光。
晚餐後免不了又到青年旅館附設的酒吧去喝酒打撞球。今晚有殺手球台(Killer Pool)比賽。

一早,八點二十分。小巴便來旅館接我們到冰河導遊公司。我報名參加全天的冰河健行活動。所有參加的人都會領到一件附帽子且兼具保暖及防水功能的特製外套、一雙襪子、適合自己的登山鞋,以及可利用固定在鞋底的特製金屬雪爪,還有一把也可當作登山柺杖使用的冰鍬。
領好了全套裝備之後,大家搭上巴士前往弗蘭茲約瑟夫冰河。我們約十分鐘抵達停車場。接著我們在導遊的帶領下,沿著潺潺清溪而行,溪水無比冰涼。步行約十分鐘後,橫亙在眼前的是深褐色的山壁,以及更高更遠處在雲霧間綴著白雪的峭立山峰。一條碩大的千年冰川在陡岩峭壁之間層層疊疊、洶湧翻騰而下,氣勢磅礡令人震撼。
冰河挾帶著砂石而下,因此未到冰河前,我們必須先走過一片散落著大大小小的亂石堆和涓涓細流的谷地。我們繼續前進,不久抵達那些巨大的、懾人的、寸草不生的裸露冰岩。因為部分覆著砂石的緣故,冰河表面有些混濁。雪水不斷從冰河底部流出。

我們所有人被分成了三組,每組約有十位組員。年輕的導遊開始教大家在登山鞋底套上雪爪,並示範如何用正確的繩結將繫在冰鍬握把處的繩索拴在我們的手上。導遊們都穿著寬鬆的短褲,因為怕褲子沾濕後黏在身上會影響雙腿活動力。我低頭看看自己下半身的休閒長褲。幹的好唷。
接著我們便開始踏著這些冰岩而上。前段的路程較不困難,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踩在冰塊上。靴底的冰爪輾磨著冰岩,發出一陣陣嘰嘰嘎嘎的聲音。接著我們開始深入這片晶瑩剔透的冰世界中。在導遊的帶領下,我們開始在巨大的冰塊中鑽進鑽出,部分冰洞內泛著炫目的晶瑩藍光,讓大家讚嘆不已。
前菜吃完了,主餐送上。接著我們開始進行一些較具難度的路線。我們必須爬上出現在眼前一條高度超過一層樓的冰縫。導遊用冰鍬在兩側的冰壁上鑿出一個個落腳處,大家必須一個接著一個,看清楚前一位隊友的踏步處,踩穩著一步一步攀上冰岩。或者導遊他先爬上陡峭的冰壁頂端,釘好繩索,讓大家一個接一個拉緊繩索攀上,然後大家再從峭壁頂另一端光滑的冰縫中滑下,就像是溜滑梯一般。

帶有點難度和挑戰性的地方,在攀爬的過程中給了我許多的刺激感。當然,征服後的成就感更是讓我興奮。我一面喘氣一面體驗這片壯麗白色冰世界的魅力,心中感到無比的暢快和驕傲。雖然比起喜馬拉雅山的聖母峰遠征隊來這不是什麼壯舉,但畢竟是我第一次爬上冰河。征服大自然,的確可帶來無比的滿足感,也能體會到人類的渺小。
我們在健行的過程中碰上一隻青綠色的高山鸚鵡(kea)。牠一路在冰塊上跳著,和我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當我們在一片巨大的冰原上上午餐時,牠還會偷偷靠近,想辦法打開我們放在冰上的背包。

午餐後下起一陣短暫的雨和冰雹。然後我們以另一條刺激有趣的路線返回出發點。活動結束後,渾身濕冷,但每個人都帶著滿足的笑容。我們再次沿著溪流走回停車場。我忍不住回頭再遙望那雲霧中的巨大冰河。這歷時五個多小時的健行真是一段令人滿意的絕妙體驗。

「恭喜你們順利完成。回到公司,每個人都會領到我親筆寫的一份證書。別發抖囉,忍耐點,等一會兒就有喝不完的熱巧克力。」導遊在巴士上說著。
傍晚回旅館洗個舒服的熱水澡驅寒後,我睡了個一夜香甜。

2005年8月31日 星期三

紐西蘭Kiwi Experience青春巴士之旅(2)
分類:紐西蘭

向西港告別,今天我們將沿著南島的西海岸公路繼續南下。但一早天空便是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大雨淅瀝嘩啦下著。安迪告訴我們,由於這樣的天氣,原來行程上的戶外活動計畫可能都要取消了。

雨滴不停地打在窗上,車窗外總是迷糊一片。經過了一片農場時,安迪要我們看看窗外的乳牛群。
「為什麼所有牛的頭都朝向同一個方向呢?」他問。
真的是這樣呢。這麼大的農場裡,不管是站著發呆的或是低頭吃草的乳牛,頭都朝著一致的方向,這真是件奇怪有趣的事。
「我只是好奇,我沒有答案。我以為你們其中會有人知道。」安迪說。
三、四十分鐘後,我們首先抵達Cape Foulwind,這裡海岸邊的嶙峋礁石上,棲息著紐西蘭最大的海豹群之一。
「OK,我決定只在這裡停留三十分鐘。想看海豹的人就下去看吧,不想出去淋雨的就留在車上。」安迪說。

外頭天氣惡劣,但大部分的同伴還是決定下車去瞧瞧。我穿上連身帶帽的防雨外套又拿了一把傘。大家一個個跳下車,沿著山壁旁的木頭步道而行。強勁的海風瘋狂呼嘯著,雨水翻騰飛舞從四面八方打來。我們在風雨中艱難地步行約十分鐘來到海豹觀賞平台。眼前是灰色的塔斯曼海(Tasman Sea),巨浪一波波襲向岸邊礁岩,每一次拍擊都激起一陣陣浪花。因為雨幕的遮蔽,加上鏡片上沾了水滴,我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我努力搜尋著,終於讓我瞧見了岩石上的幾隻海豹。由於牠們褐色的身軀和岩石顏色幾乎一樣,因此如果海豹不動的話根本不易發現。

大家渾身濕答答的回到巴士上,座位左邊的金髮女孩,一坐到位子上便將濕透了的牛仔褲褪到膝蓋以下。我嚇了一跳,不過她似乎不以為意。她拿出外套綁在腰際作遮擋,但側邊還是露出了白晰的大腿。淋濕的牛仔褲穿在身上的確很不舒服,但就在我身邊這麼自在地把褲子脫了,這勇氣還真讓我自嘆不如。
繼續沿著西海岸公路而下,右側窗外總是蜿蜒崎嶇的岩岸,還有一片灰茫茫、波濤洶湧的海景,左側則是雲霧繚繞的山景和叢林。在Punakaiki(Poo-na-kai-key)午餐時,我點完餐後找了張圓桌坐下。座位左側兩位金髮女孩也端著餐盤到這兒來。
「嗨。這兒沒人坐吧?我是瑪瑞特(Mrerte),這是海蓮娜(Helene)。」一頭捲髮的瑪瑞特就是大方脫下牛仔褲的女孩,她現在已換上另一件褲子。直髮的海蓮娜和我前座的女孩一樣,圓圓的臉蛋,豐腴的身材。
「請隨意坐。我是大衛。」
巴士上前座的女孩也坐了過來,我們四人揍滿一桌。瑪瑞特和海蓮娜來自丹麥,一副海派模樣的凱特(Kate)則來自美國。

餐後我撐著傘冒著風雨到海邊,一探西部海岸著名的薄餅岩石(Pancake Rocks)和吹氣孔(blowholes ),這些經過千年歲月不斷被侵蝕的石灰岩,在海岸邊形成一片片堆疊的奇特景象。凜冽海風伴隨著凶猛的巨浪打來,海水會從灌入岩石的孔隙中,然後呈柱狀噴向空中。
又是淋的一身濕回到巴士。

午後我們經過了Graymouth、Holitika,在細雨中抵達了今晚的落腳處Lake Mahinapua Hostel。比起昨天的西港小鎮,這裡更是一片荒涼感覺,所謂的旅館不過就是公路旁的幾棟低矮建築物,而周圍是一片森林和田野。旅館老闆是一位帶著眼鏡,滿臉灰白鬍子的老頭子,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巴士上跟我們解說了房間、餐廳、酒吧的位置,然後秀了一段我完全聽不懂的繞口令。

把行李往房間一丟,我便走到酒吧去。在這樣下著雨的荒郊野外,我實在沒有任何興致往外頭跑,除了在房間睡覺,這裡是唯一的選擇。酒吧裡有一位友善親切的女士在吧台服務,有撞球桌,還有一台投幣式點唱機。我買了杯冰啤酒,找了位子坐下,對面的凱特在滿屋子的熱門音樂聲中看小說。
「大衛,你會打撞球嗎?」十分鐘後凱特放下小說抬起頭問我。
「會啊。」
「好極了。我們打撞球吧,如何?」她問。
就這樣直到七點晚餐前,我和凱特把時間都耗在撞球桌上,其間瑪瑞特和海蓮娜也過來參加。我一路無敗績的連勝,讓她們非常不服氣。尤其是凱特,一連輸了我十幾盤。
「我不相信我沒辦法贏。大衛,你真ㄣㄣㄣㄣ的讓我很難看。我記住囉,我記住囉。」她抱怨。
到大餐廳用完晚餐後,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只黑色的大垃圾袋。
「今晚我們有化妝舞會,每個人都要到酒吧來。材料就是垃圾袋,我們提供剪刀和膠帶,你們要利用它在身上弄些打扮和花樣。」安迪說。
就這樣,所有人在八點後陸續以不造型出現在酒吧。男生們大多將垃圾袋做成面罩、披風、頭巾、頭套、背心、領帶等,女生則除了面罩之外,還利用塑膠袋做成小露香肩的連身裙。每個人都要在眾人面前來一段走秀。最勇猛的算是和我同寢室的兩位丹麥男生,兩人扮成超人,全裸上陣,用垃圾袋做成三角褲、面具和披風。當他們倆在房內互相用膠帶在對方下半身撕撕黏黏時,已是慘叫聲連連,讓一旁的我笑彎了腰。當然全裸的勇氣讓他們得到現場所有人掌聲和歡呼。

接下來大夥兒一起划拳玩遊戲,當然免不了啤酒一瓶瓶的往胃裡灌。
「大衛,你醉了嗎?」約十一點半時凱特問我。
「有一點。」
「很好。來吧,我們打撞球。」她興奮地說。然後招呼了兩位丹麥女孩,拉著我往球桌方向去。看樣子她這次是有備而來喔。
終於讓凱特嚐到了勝利滋味。
「Yes! Yes!」她握拳大聲歡呼,和瑪瑞特、海蓮娜互相擊掌慶賀。
就這樣,我們笑鬧到凌晨一點。我則貢獻了三場敗績。

2005年8月28日 星期日

紐西蘭Kiwi Experience青春巴士之旅(1)
分類:紐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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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紐西蘭最大都市,有「船都」(City of Sails)之稱的奧克蘭(Auckland)停留了兩天半。接著飛往南島北部面臨塔斯曼灣(Tasman Bay)的小城尼爾森(Nelson)並在那兒過了一晚。然後開始了十六天的紐西蘭巴士之旅。

「奇異體驗」(Kiwi Experience)這家公司利用大型遊覽巴士作為主要交通工具,行遍紐西蘭南北島各處,有各種不同長短的路線供自助旅行者選擇。每個人可決定自己在每個點停留的天數,參加各式各樣的戶外活動。你可以原車進行下一段行程,或多留個幾天,跳上下一班相同路線的巴士。這是種頗受年輕自助旅行者喜愛的旅遊方式,幾乎每間青年旅館都提供這樣的旅遊資訊。

翌晨,我到了指定的集合點,已有不少年輕的自助旅行者在此等候。不久一輛大型巴士緩緩靠近,綠色的車身上寫著大大的Kiwi Experience。
旅程一開始就有狀況。當所有人拿著車票依序點名上車時,我們的駕駛安迪(Andy)要求大家拿出護照或身份證,來證明自己已年滿十七歲。結果竟然有約七、八個年輕小伙子提不出證明。我想他們並非沒有證件,而是因為年齡未滿想蒙混過關。為了處理這個問題,就耽誤了近一個小時。結果這群不能證明自己超過十七歲的小傢伙們都不准上巴士。
「很抱歉耽誤了大家時間,但我必須這麼做,這是公司規定,你們買票時應該也被告知了。」安迪上車後,用麥克風說著。
能出發就好。我座位前面是一位深褐色頭髮、身材豐腴的年輕女孩,左側隔著走道則是兩位金髮女孩。
巴士出了尼爾森,開始穿過紐西蘭南島迷人的鄉野。就像是書上或是明信片所看到的那般:清朗的藍空下,是一片綠油油的圓滑山丘或草原,灌木覆蓋其上,樹木簇擁成林。景色總是混和著一片深深淺淺不同的綠,而這兒的綠總顯的鮮嫩欲滴。當然,這麼一片盈滿雙眼的富榮景象裡少不了點綴在翠綠之上,零星散佈的農舍以及遍地的綿羊。而更遠處的群山,未融的白雪有如糖霜般覆蓋其上。

途中在某不知名的小鎮裡短暫地停留用餐,下午兩點抵達西港(Westport)。我們今天將在這兒停留一晚。
許多人留在起居室裡看電影,我則要了張簡單的地圖,獨自到鎮上逛逛。這個當初因採金、煤礦而興起的小鎮,老實說現在真是乏善可陳,也沒有什麼可看的。雖說不上荒涼,但就是一個安靜、寧適的小鎮。這兒真是有著不可思議的安寧,午後最熱鬧的一條街上也看不到幾個人。我往北灘(North Beach)走,一路上唯一碰到的是三位姊妹,個兒最大的推著嬰兒車,裡頭還坐著一個金髮閉眼的可愛小女孩。她們好奇著打量著我。
「嗨。」我笑著向她們打招呼。
「嗨。」姊姊回答,有點見到陌生外來者的害羞,但看得出來她並不害怕。
「你幾歲?」我問。個兒最大的說七歲,小一點的說六歲,七歲的姊姊指了指車內的小孩。「她一歲。」她說。三個小孩可以這樣悠悠閒閒地在路上逛著,就可以知道這兒寧靜祥和的情況了。在這裡甚至沒有紅綠燈等交通號誌。
到了北灘,海風強勁,白色浪濤一波波湧上深灰色的沙灘,退去後留下細石混著沙灘,形成奇異的圖案。我找了條穿過海邊灌木叢的小步道走了一趟,然後選擇另一條路回旅館。途中經過了一間住宅,坐在屋前階梯的三位年輕少女笑著和我打招呼。這兒人雖不多,但我遇到的都挺親切。在這麼一個小鎮,一個沈悶無聊的午後,看到陌生的異國臉孔,說不定已是這一天最有趣的事了。我不好意思走進院子裡,於是她們起身走了出來。
「你來紐西蘭觀光嗎?」其中一位問我。
「是阿。」
「怎麼會來這兒呢?覺得怎麼樣?好玩嗎?」
我們站在路邊簡短地聊了一會兒。三位女孩年齡在十四到十六歲之間,分別是茱蒂,凱蒂絲和丹妮艾爾。離開前我在小紙上寫下她們個別的中文名字送給她們。
「哇!這是我的名字?真是太酷了!」她們笑著。這鐵定是她們今天所遇到最有趣的事了。
向她們揮手道別。我慢慢地走著,一輛小貨車緩緩地從我身邊滑過,然後以略勝於我的速度,卡喇卡喇地滑向路的另一端後逐漸在眼前消逝。
我所看到的西港。一個位於世界邊陲的國家裡的一個邊陲小鎮。